
不!
红衣少女从悬崖坠落,如一只蝴蝶翻飞下坠,入水的一瞬并没有感受到强大的冲击力,却是跌入一个铁硬的怀抱,随着一下震动刺骨的潭水让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肺部撕裂、被灼般的痛楚使人不由得清醒过来,一丝丝气体从口中缓缓渡入,随后一股力道缓缓将她托向水面,是谁呢?
悬崖边的低吼,下坠中近在咫尺的面容,曾经稚嫩的记忆与眼前朦胧中渐行渐远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她面露焦急,伸手向那身影抓去,却见那人微微摇头,口型微动,像要同她说什么,又看不真切,见她挣扎,更加急迫口唇张合,却越沉越远,最终消失在漆黑的潭中。
疯狂想要大喊,让那人回来,却无论如何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入水声此起彼伏。她被连拖带拽终于带出水面,剧烈猛咳,当新鲜空气灌入口鼻,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疯狂的喊着救他,可这又谈何容易,侍卫一遍一遍的下潜,却始终不能探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终有人想出两人一组抱着石头下潜,折了好几人才把人救上岸来。
湿漉漉的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线条,却没有任何起伏,面色灰败,薄唇紧紧抿着,已经青紫,哪里还有一丝气息。周围人纷纷摇头,喟叹不已,还是太迟了。
少女跌跌撞撞扑过去,全身冰冷更甚寒潭,让人不能呼吸,心中有什么在叫嚣,不要,不要。她慌乱给那人渡着气,疯狂拍打他的胸口,叫着他的名字,就这样一下一下,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觉得那人好像动了一下,然后剧烈咳嗽吐出些水了,竟睁开了眼睛。
齐晟朦胧中听见有人声,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当他终于费劲千辛万苦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是他的小姑娘,他动了动嘴唇,却连最后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便堕入无尽的黑暗之中。意欢整个人瘫软下来,已经泪流满面,儿时的幻影与眼前之人重合,难道他才是修远哥哥?
“修远哥哥!”
意欢猛然惊醒过来一阵恍惚,环顾四周是在自己的云裳宫,竟也顾不得许多,赤足冲下床往外跑,与来伺候的宫女玉箫撞了个满怀。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梦魇了吗?’
‘齐晟呢,齐晟。。。我要去将军府。’
一路上玉箫讲了意欢被送回宫及昏睡这两日的消息,只说齐将军还活着便不肯再说其他。
马车还未停稳,意欢抬手扯开了帘子,就往车下跳去,落地不由得一个趔趄,未等站稳便冲进宅子。
可终于冲到了那扇门口,却生生顿住了脚步,颤抖着双手轻轻推开那扇犹如千斤重的大门,脚下如灌了铅,几步路却像走过一生一世那么久,直到看见那人就安安静静躺着,苍白的脸上既不见玩世不恭也再无深情款款,就那样像睡着一样无知无觉无声无息,仅有鼻前悬着的洁白羽毛轻轻颤动,昭示着人还活着。
旁边的太医见她赶忙行礼,她却胡乱摆了手,仿佛深深舒了口气一般缓缓出声,“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