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乖乖让朕吃醉流觞 不可以我是你皇姐
明黄的衣袍进了她的眼,“皇姐,瞧瞧你养的白眼狼,刚才那刀差点架在朕的脖子上了!”
她扶起衣袖行了个礼,“皇帝息怒,让臣审问一下可好?”
皇帝向来敬他这位皇姐,有求必应。
她缓缓走到醪遥面前,他的头似乎千斤重,试了许久才勉强抬了起来,看向她的眼。
她的眼中一如既往,苍茫万里,瞧不见太多的悲伤欢喜。
她猛地一挥袖,手中不知何时攥了匕首,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他浑身痉挛地颤抖着,嘴里的血控制不住地顺着嘴角流淌。
可他的头还是仰着的,看着她的眼,里面竟含了一丝笑,“谢……谢殿下怜爱……”
到死,他的话也是说的朦朦胧胧,好几层意思,让人去猜。正如他这个人,曲曲折折,辨不清何时是真何时是伪。
她扔了匕首,像是怕烫着,“你该谢你自己,没让兵进我的院子,让我赶得及来这里,来最后怜爱你一回。”
他这回倒是真的笑了,“活了这辈子,总该有些东西……舍不得。”
说着,他的头缓缓垂了下来,没再抬起来。
灯光明灭,映着他的脸,她一阵晕眩。
皇帝扶住了她的肩,“皇姐怎就杀了他,这可是皇姐最喜欢的……”
“皇帝!”她语调提高打断他,回身,一双淡漠的眼睛笔直地看向他,“皇帝,你记住,这世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死荣辱是在一起的!”
皇帝一震,复又安慰地笑了笑,“朕知。”
她起身避开他的手,连告退也不说,一步一步走出天牢。
皇帝看着她的背影,复又看了看那个像是坨血泥的人,片刻后,神情莫测地笑。
走出天牢后,宫女今儿立马过来扶住她。
“殿下!”今儿抓住了她的手腕,免得她摔下去。
她全身的力量都倚在了这只手上,脚下虚浮的迈不动一步。方才,不过是在强撑。
胸口似有一口气憋闷得实在厉害,她弯着腰,难受地一动不动,直到一口甜腥涌上喉头。
似天旋地转,恍惚之间,那些岁月,不过就在眼前。
年前,御花园里,她一转身,一眨眼的功夫,他那张脸就硬生生地闯进她的眼。
惊得她披肩也掉了,手里的牡丹花也扔了。
身边的太监笑得谄媚,“殿下,那是宰相的侍卫,可是,让他留下?”
她推开前面挡路的太监,径直走到他面前,他匍匐在她脚下,一动不动。
她蹲下,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
抬起的那张脸不惊不恐,那双眼睛甚至笔直地看向她,眼里含着淡淡笑意,温暖如阳。
她笑了,“愿意跟我吗?”
“愿不愿意,又如何?”他竟然反问。
在这全天下,她是最尊贵的女人。皇帝是她亲手扶持上去的,连皇帝都得忌惮她,他竟敢反问她,当真是个拿命不当事的人。
她偏了头,笑得有些诡狭,“愿不愿意,都一个样。”
活像是个强抢民女的土匪。
他也不见半点厌恶,反而笑得一脸坦然。
是个人才。
天底下,没有那么多巧合,所以,她从不信巧合。
当天,她将他带回了她的寝殿,她给了他一切尊荣。
她的名声早就不好,什么与宰相苟合,什么浪荡下贱,这回她堂而皇之的纳了男宠,反而没几个人谏她。
她本就不在意,只是拿出了她的所有对他好,该有的荣华富贵,一丝不少,像是养了一只名贵的金丝鸟。
她送他东西时,他总是对她轻轻地笑。他笑起来极好看,就是那种虚情假意的笑,她很爱看。
许是长公主成天与男宠厮混的传言扰了皇帝的耳朵不清净,皇帝也想见见他那位皇姐如今是怎样荒唐。正好下朝,皇帝携了宰相,一边说着证事,一边逛着,不知不觉,就逛到了荷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