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女儿丁雪倩父亲丁思雨的故事,父亲分开女儿双随压了上去一OM。你知道记忆失序症吗?你肯定不知道,这个词是我想出来的。我没看过医生——脑袋里的问题医生总是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不知道医学上这种症状叫什么,简单来说就是:记不清事情事情发生的顺序,你知道这件事发生过,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也不知道它和另一件事谁先谁后。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患有记忆失序症是在有一次洗澡的时候,当我把手伸向洗发水的时候忽然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洗过头发了。我当然记得我洗过头发,但却拿不准到底是今天、是昨天还是上个礼拜得事。
当然,洗头发这件事无伤大雅,顶多洗发水用的快些,其他事就有些麻烦了。自从患上记忆失序症,我不得不反复确认离开家时是不是锁好了门、是不是吃了午饭、是不是关了电热水器以及上班时有没有打卡……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以至于出现了一些记忆力减退,只要注意休息很快就会痊愈。而实际上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不可能好好休息,每天都在“想不起来是不是忘了什么”的焦虑中度过,症状当然也越来越严重。
星期三的早晨,我从床上醒来,浑身筋骨散架般的疼痛随着意识的复苏向我轰炸过来。萨达哈鲁(我的猫)原本蜷在我的肚子上,听见我痛苦地呻吟之后伸个懒腰,不情愿地从“人肉坐垫”上跳了下去。
电视没关,自顾自地播放着司空见惯的早间新闻,“临江路午夜12时许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车主否认肇事”、“我市发生多起私家车盗窃事件,请市民们注意爱车防盗,警惕不法分子趁虚而入”云云。
其实彤數这事儿不太难,现在的人们一般都用电子锁而且就把发动车子的备用钥匙放在车里,下车以后“嘀”一下,头也不回就走了。我的一位高中同学曾经给我演示过一种电子干扰器,它可以屏蔽电子锁的信号,电子锁仍然会发出“嘀”的一声,但车子不会锁上。
后来当然是我莫名其妙地买了这个电子干扰器,两天之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久不联系的同学会忽然找我搭讪。现在,这个电子干扰器还踹在我的口袋里,既然花了钱偶尔也会拿出来用用,当然我会算好车主用车的时间,在车主发现之前把车还回去——我保证做的很漂亮不会被发现。
昨晚睡觉时我没脱衣服,夹克脏兮兮的,还刮破了几处,好像经历了一场斗殴。印象中我跟往常一样开车(当然是别人的车)去兜风,玩到很晚,但具体细节却记不清了。记忆失序症虽然不同于健忘,但当你连事情发生的时间都不清的时候难免会出现一些逻辑混乱。
今天起的够早,7:30。我喂了猫,哼着小曲去上班,路上大约花了一个小时,到公司时8:30,还有半个小时才正式上班。对于经常迟到的我来说,这种情况可不多见。我在一家传媒公司做文案,但这不是我的主业,我的主业是作家,大学毕业之后陆续在杂志上发表过几篇小说,因为产量过低也经常被拒稿,暂时还做不成自由职业者,只能先在公司混日子。
“叶莱,你来一下。”当我大摇大摆地走过走廊时,创意总监把我叫住。
我们创意总监是个30岁出头的“小男人”,经常一身小西装、紧身裤,还特喜欢翘兰花指,别人用“拿”的他偏用“捏”,要多娘有多娘。不过我不歧视娘炮,我看他不爽主要是因为他经常找我茬。
“我今天可没迟到!”我故意抬高了声调,心想今天我可没把柄,绝不让他找茬。
“今天你是没迟到,但星期一、星期二你都去哪儿了?”总监晃着手中的铅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一听这话我顿时没了气焰,因为记忆失序症的关系,我一时想不起来昨天和前天的事,当然也无从辩驳。
总监见我矮了下去,立刻变得咄咄逼人:“你坐下。”
我老老实实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