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腰将他的灼热推入体内_深入进去。那年,我十七岁。“小姐,老爷说,女子方是不可读如是之书,若是老爷察觉,江蓠会被赶出去的。”
说这话的,是父亲在府里给我安置的贴身丫鬟,名叫江蓠,眉目清秀,年方十六有余,我常羡其容貌,亦将此女作为义妹一般看待。
“若出了什么乱子,我顶下便是。你只须得将那《艺文类聚》好生借来,我定不会亏待与你。”
她说了句“是”便出了门,我翻着那本偷藏起来的《山海经》,大荒东经里言,“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为应龙之状。应龙已杀蚩尤,又杀夸父,乃去南方处之,顾南方多雨。”
不知为何,每每读到这段便不觉盈泪,故才唤江蓠去借得各种神话古籍,找来关于这应龙的所有记载。
水有灵,生万物,龙有鳞,护苍生。
千年百年,人生不过轮回转世,而这上古神兽,又是否得以长生,又是否得以转世?
那些不得其解的迷题,终将从典籍里喷涌,把真相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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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回来之时,昏定已结束,她从怀里掏出那本残缺的纸书,悄然递给我。
“小姐,江蓠回来时候,见一面相丑陋的男子于门外徘徊,怕是不安好心。近日帝都常有失窃之案,那男子恐有叵测之心,江蓠是否可以捉住那人一探究竟?”
我抬眸看她,竟看出清澈之感。
“面相丑陋?倒是有趣。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看看便是。”
出门果然见一高瘦男子,长发及腰,却留了个背影,未见眉目。只见背影便是扑面而来的神秘感觉,透露出一点沧桑。
“这位公子,在小女府邸之前有何事?”
他转过身来,样貌果然滑稽。
“在下叙白,于此思一故人。”
我是抱着打趣他的心态的,从未见过这等模样的男子,口中还水旜思故人这档子话来。
“你可知,你的模样也像极了个故人?”
“在下愚钝。”
他眼神之中居然透露出渴望来,但转瞬即逝。
“《山海经》里说,有一上古神兽名为应龙,头大而长,鼻,目,耳皆小,眼眶大,眉弓高,牙齿利,前额凸起,颈细腹大。小女倒觉得,公子与这神兽有几分相似。”
“几分相似?”他朝我笑,面目看起来有些狰狞,却透露出伤感来,“在下认为,有三分相似。”
我见这人油嘴滑舌,伶牙俐齿,像极了那应龙神兽。
“三分?公子此生,莫不是从未照过铜镜?”
“在下所说,并非七分情三分痴的三分,而是天下只有三分月色的三分。”
他将那眼神直直传到我心里,我仿佛看到一条龙化身为人。
一时间我愣在原地,总觉得这话在那里听过,这人亦在哪里见过,只是那不知如何而来的腹痛感,就像万箭穿心。
原是世间万物,皆会在千年之后重逢。
叙白视角篇
-3-
我曾数着自己的年岁,一年又一年,叶子早已经长成树,愈发粗壮。这么多年来,大禹是我唯一的朋友,如今他也不在了。我孤身一人隐居在这南方,黄梅,家家雨。
一直以来,我都在寻找一个人。
那是很久之前了,黄帝和蚩尤在涿鹿大战。那时,我现了原型,也敌不过蚩尤那方的神兽。
我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她来了。
“应龙,你先走。”
她一头长发,飒爽的背影一下子挡在我面前。她是黄帝的义女,身手了得,名为女魃。
万物轮回,生死更替,我却长生不死。我心里是喜欢她的,一颦一笑,这蛮荒之地,都能够为其而打动。那时,化为人形的我,面容恰好也合了她的意,她与我说,早已爱慕这副龙身,如今见了,竟发现人身也生的如此诱人。
“若是我得以转世,定不负你。”
我无能为力,只能留给她这句话。
我原以为我气数已尽,即将离开这天道,入了人世间,继而陷进地府。后来,我安然无恙,欣喜去寻她,却再也没能寻到。
我寻不到她了。
我亦是无法再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