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文学(不是| ???ω??)???
我怀了敌国皇子的孩子。
我不想管什么波诡云谲,只想与他共同沉沦。
「嘘,专心点」
《赠君长安春》
天启十八年,我被随便送给敌国和亲
只因我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
我为什么不受宠,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为人处世太像我娘了。我不会巴结皇帝老爹,又不会奉承皇后娘娘,长期处于宫中边缘地位,多我一个人不算多,少我一个人不算少。
我娘也是个不受宠的妃子,当时为了把我养在身边才争了争宠,我俩就是边缘二人组,最夸张的是有回宫宴,没人记得通知我俩,这可是后宫管理大事故哎!
可我那便宜老爹居然将这事一笔带过,说我和我娘喜欢清净,皇后不用自责云云。我摔!合着我爹这么多年就知道我是个喜欢清净的,也不知道后宫那么多鸟窝是谁掏的。
还能咋办,也不能重新投胎是吧,反正也没人管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的志向可是撩遍帅气侍卫哥哥,吃吐皇宫美食!在我刚和一个侍卫大哥说了十三句话之后,成功招来了太子大哥,他看着我一脸无奈,转头就告了皇帝老爹,喜提假期一个月,说错了,是禁足一个月。我娘恨铁不成钢,气的三天没理我。
禁足真的很烦,真的,谁能胖五斤还快乐呢?就在我解除禁足且为长胖而烦恼的时候,我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为啥呢,隔壁和我朝水火不容的的夏国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来请求和亲了,当时我正看着碗里的红烧肉两眼放光,突然皇上,皇后娘娘看着我两眼放光,我可真的是受宠若惊呢...我朝公主不少,可待嫁又不受宠的可不是就我自己,我娘脸都吓白了,赶紧跪下来说我才貌不佳。我跪在我娘旁边,除了心疼我娘内心倒是毫无波澜,毕竟皇帝老爹的想法一旦定了,绝对不是不受宠的妃子可以决定的。
哦,你说后续啊,你看我这穿着大红嫁衣坐在大夏二皇子床上像不像后续?我娘这么多天不知道抱着我哭了多少次,还怕我受委屈,她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金银细软基本上全都给了我。我安慰我娘,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嫁谁不是嫁呢?
我坐在床沿,看着一片片红发呆,嫁谁不是嫁呢,等等,这一滴泪怎么回事?害,我其实有喜欢的人,他是长安名动一时的小将军,恣意又张扬,谁不爱这样的少年郎呢,可坏就坏在皇帝老爹觉得他通敌叛国,满朝文武都觉得他通敌叛国,所以,我爱的人早就死在了那年冬天。
我都半年没想他了,真的!
正想着,有人进来了,嚯,这是二皇子吧,他一身酒气,火急火燎地把我盖头一掀,慌慌张张和我喝了合龛酒,急匆匆把下人赶出去,咣当,往我床上一躺,自己说了句睡吧,就一点不客气地睡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有这么不见外的睡神转世吗?
我这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所以,第二天二皇子醒过来和顶着黑眼圈的我成功对视了,他是不是受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直笑到吃饭筷子都拿不稳,本公主把在宫里学的用膳规矩给他扎扎实实表演了一番,让他见见本公主的厉害,果然,他笑不出来了,“小筱,你没吃错药吧”。这次该我笑不出来了,他他他怎么知道我娘给我的专属称呼???
我24k的大脑突然降速并且停止了运转,“你怎么知道我娘给我的专属称号?”,话音未落我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能不能不要心直口快得这么明显?!我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人生第一次看我所谓的夫君,嚯,还是有一点点的好看吧,这眼睛,明亮又多情,是从话本子里跑出来的吗?等等,你在得意什么,我花痴得有这么明显吗?二皇子的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小筱忘了,我可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哥哥呀。”
好了,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雷劈算什么,敌国喜当妹这种鬼话本公主也能信?这个狗皇子居然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诓我,真想用手里的包子砸死他,可是我不能,谁让我是刚从别国嫁过来一天的王妃,我的一举一动都被数不清的人监视着。这时他突然正经了起来,“当时我随使臣出访过云国,听过你母妃叫过公主的名字不足为奇。”我虽然不信,但还是点了点头。
突然他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盯着我,“昨夜是我醉了,今晚用膳后我会再过来”,你你你这个大猪蹄子,我看你就是馋我身子!我很不开心地多吃了两个包子,二皇子倒是挺开心。
用过早膳,我和二皇子照礼制去拜访大夏的皇帝皇后,皇帝问我习不习惯这里的生活,皇后拉着我的手聊些夏国风俗,有那么几秒钟,我都差点以为我是他们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满意儿媳了。
“皇儿很满意门婚事,我和皇上自然也是”,说罢,皇后就大手一挥送给我一名擅长药膳的宫女,让她负责给我调理身子,二皇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规规矩矩地谢了皇后,我怎么不知道,说是调理,实为避子,就算二皇子的八个侍妾都有了孩子,我也不会有孩子,皇帝皇后怎能忍受一个流着敌国一半血液的孙子呢?真好,达成了共识,只要我是云国公主一天,我绝不可能全心全意做夏国的王妃。
果然,晚上二皇子来了,一把抱起我,“王妃有没有想我”,不等我回答,就被他按在了床上,没关系,深呼吸,王妃就是要履行王妃的义务,这不是二皇子,这是本公主新找的肤白貌美的面首,你是本公主的第一个男人,绝对不是最后一个,我一边做着心理建设,一边努力迎合二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与困意苦苦挣扎,二皇子就已经准备去上朝了,“爱妃伺候得甚是不错,不必替我更衣了”,配上他那乍一看温温和和的笑,着实不像个禽兽。狗男人走后不久,我也爬了起来,再怎么样也不能在异国他乡过猪一样的生活哎,我可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公主好吗。
在这个定王府也住了两天了,我决定好好理一下思路。夏国太子和二皇子都为皇后所出,太子证绩平平,二皇子锋芒初显,颇有势均力敌之势,坊间传闻兄弟不和,听闻朝中支持二皇子的大臣不在少数,但如果太子无大错,二皇子绝无机会。六皇子尚幼,母妃是盛宠的淑贵妃,若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倒也是个复杂局面。
王府中情况倒是相对简单,侧妃未立,有八个侍妾,嚯,狗男人还挺会享受,趁他不在,我去瞧瞧那些莺莺燕燕,来点宫斗戏份来为我这无聊的王府生活增点乐趣岂不是美滋滋,于是一只异想天开的咸鱼带着她的侍女青杏准备去开启宫斗板块。
来到后院,八个腰比我细,脸比我小,美得各式各样的姐姐齐齐喊着“参加王妃”,这谁顶得住啊。我做在主位,左边坐四位美人,右边坐四位美人,我咽了咽口水,刚刚接受了美颜暴击,一时有些语塞,就在气氛一点点尴尬之时,为首的一位端庄女子站了起来,向我行礼。
“妹妹不必拘束,定王早知公主要来和亲,怕王妃无聊,特寻我们八人以侍妾之名来陪伴王妃,二人善舞,二人善乐,二人善武,二人善烹,最重要的是我们都会打叶子牌!”
我:“!!!”狗男人有点东西,我的喜好都摸清楚了!
我陪八位姐姐叽叽喳喳聊了好几个时辰,午膳都差点忘了吃,简直是一见如故,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这里!
哦豁,虽然宫斗戏份解锁失败,但是吃喝玩乐板块解锁成功,这么会讨女孩欢心,怪不得狗男人在夏国未嫁少女中呼声这么高。
二皇子最近生气了,嫌我每天左一个二皇子又一个二皇子,听着疏远又无趣,不让我喊他大名李昭,非要我喊他昭昭,还昭昭,可把本公主整吐了,我这么有骨气的人,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喊这么恶心的名字的
首席侍女青杏:那是谁不到三天时间就整天“昭昭回来用膳吗”“昭昭今日什么时候回来”
我:...(抹泪状)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李昭平日忙得厉害,在家时一半的时间都呆在书房,写奏折,批文书,毕竟也是要协助皇上处理朝中大小事务的人嘛,但是他只要在书房就非让我坐在旁边就很不道德了。
他不在家:我和姐姐们吃吃喝喝,听歌唱曲打叶子牌,好不痛快
他在家:我只能枯坐着或者是被摁在床上...
有一说一,如果没有被他每天薅过去在书房陪他的话,我其实很怀疑他在书房里藏了什么漂亮姐姐。
【书房夜】
来王府这么多天了,我没逛逛门口这条街,没赏过这夏国民俗风情也就罢了,大门都没让我踏出去过一步,守卫来来回回就一句话:“王爷有令,王妃请回”。听听,这是人干的事?
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让李昭这个男人趴在地上求我出府!
他正专心致志地批着各地官员的情况汇报,睫毛低低地垂着,油灯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倒有几分温和乖巧的意味了,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一位想要出去体验大千世界的貌美公主。
“筱筱可是无聊了”,抬头一笑,嚯,这男人真的是不能笑,刚才那个乖巧的李昭去哪了?现在怎么透着一股子老奸巨猾的味道。
我心中警铃大作,起身就准备往屋外走,结果他伸出胳膊轻轻一揽,我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哪受过这种委屈,于是我双手轻轻放在李昭的脖子上,想着如果轻轻一扭,嘿嘿(笑容逐渐变态)...
“王妃是沉迷于本王的美貌无法自拔了吗?”李昭自信满满且期待地看着我
我:......(心虚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看在你这么多天讨我欢心的面子上且有事相求的份上,爷今天就勉强满足你的愿望吧
“王爷玉树临风,是真真的青年才俊,可是王爷整日忙于公务,妾身在家可是思念地紧呢”,然后我作泫泪欲泣状眨了眨眼
“筱筱的眼疾本王可是看着都心疼呢”,然后李昭拿起他的爪子擦了擦我并不存在的眼泪,边擦边说,“筱筱可真是思念得厉害,本王瞧着这腰身都不似以前瘦弱了呢”,说罢,还捏了一下我最近腰上辛辛苦苦吃出来的赘肉。
我:???
打人不打脸,懂?
还真是棋逢对手了,真当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和李昭大演三百回合的时候,他突然笑了起来:“小筱认真的样子真好看,本王喜欢的很呢,说吧,是姐姐们做的饭不好吃了还是在家闲着无聊了?你想出府?”
我突然感觉一口气梗着上不来了,这个男人,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这么关键的时刻,我自然是要一展雄风(划掉)自然是要伏低做小...
“王爷最好了,全夏国第一美男子怎么会不满足人家小小的愿望!”
某位男士满意地点了点头,用手绞着我的头发,“既然爱妃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现在情况复杂,明日我会让追月保护你”。
王爷大手笔!贴身侍卫一共就俩还划给我一个!我在心里给王爷竖了个大拇指。这好感度还没涨上来,就画风突变,变成了夜里我哭着求他...
首席侍女青杏:说好了让王爷趴在地上求你呢
我:别说了...腰疼
【宫宴】
我眼巴巴地等着出府,可这个狗男人居然强行把出府的时间给推迟了!非要我等到一个星期之后的灯会,说什么有才子对诗,美妙绝伦的花灯,还有有各地美食品尝,我只好勉强同意了
我绝对不会透露是最后一项把我成功说服了,哼( ??ε?? )
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叶子牌也不好玩了,六姐姐做的绿豆酥也不香了,可能是我迫切的心情表现地过于明显,让这个狗男人“心疼”了,所以他无比贴心地动不动就安慰(威胁)说不让去了
可谁能想到我苦苦的等待没等来灯会,等来了宴会...
这哪是宴会,这明明是皇家家庭聚会,你说说这让我一个异国公主跟着折腾干嘛,可李昭他偏不,非要薅着我陪他,说他自己去孤独寂寞冷...
我怎么可能同意!
他胸有成竹地对我一挑眉,“灯会?”
好的我知道了,你是真的狗!一天天地就知道拿灯会威胁我!
我还能怎样,当然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然后选择原谅他了
这就是我这个时间会和李昭一起出现在皇宫的原因...
皇宫真的大,晚霞真的美
我旁边的男人是真的狗
他居然强行牵着本公主的手?!
“王爷,这于礼不合”,我勉强挤出来一个尽量端庄的微笑。
“本王没规矩惯了,放心,父皇母后不会怪罪的”,说完,他还讨赏一般看着我。
行...行吧
我正想着怎么挣脱他的魔爪,突然被他拉着拜见太子。这两兄弟好像刻意疏远一样,没说几句就各走各的了。
太子和二皇子给人的感觉十分不同,太子清清冷冷,让人有距离感,说话微笑都是淡淡的,亲切又疏离。旁边的紫衣女子应该就是太子妃了,足够端庄,和我超脱常人的气质倒是不同。
高冷气质比拼:太子组完胜
我的头脑小剧场还没演完,就到了宫宴现场,不得不说,太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礼节和准备的礼物样样周全,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我同情地看了一下被全方面碾压的李昭,这当事人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淡淡一笑,给我夹了一块鱼肉,轻轻揽住我,凑在我耳边,“筱筱好好尝尝,是不是没王府的菜好吃”。
大哥!你能不能矜持一点点,这么多人看着还靠我这么近!我我我脸都红了!最重要的是你没规矩有人护着你,我没规矩还不得被第一个开刀?明天定王妃宫宴举止不端的消息估计就要传开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太子妃登场了,向皇后献上了自己抄的十卷佛经,皇后夸赞太子妃贤淑,让我有空多和太子妃学习如何管理府内事物。
我红着脸点了点我不学无术的脑袋,才想起来我至少应该站起来行礼,再说两句漂亮话。本规矩小达人肯定是让李昭那个大坏蛋气糊涂了!
皇后娘娘居然没有怪罪我,“你也是个纯善的,看你和昭儿夫妻和睦,我也就满意了”,李昭笑着谢母后关心,还顺带打趣了一下自己的婚后生活,说他幸福得很,每天都在蜜罐里醒来。
我:“......”
宫宴嘛,肯定是吃不饱的,青梅酒我倒是喝了不少,头有一点晕,李昭想陪着我,我拒绝了,不就出去吹个小凉风,两个人同时离席多没礼貌呀。
走在凉风里,我清醒了不少,突然,有一个宫女向我行礼,说皇后娘娘赐了醒酒汤,我感觉有些奇怪,端起来碗才发现下面有个纸条,刚拿在手里,宫女就行礼告退了。
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十五日之后琉璃阁”,这是谁给的纸条?是给我的吗?喝了酒之后,我好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匆匆把纸条收好就赶紧回席了。
回席之后禁不住青梅酒的诱.惑,又喝了几小杯,李昭劝我,可我不听呀,于是他不顾我的拒绝强行让人把小几上的青梅酒撤走了。
谁也没想到,这酒后劲怎么这么大,我后悔了,和李昭坐在马车上我看他都带重影!
他已经嘱托车夫驾马平稳些了,可我为什么好好坐着还是会往下滑...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只好把我抱在怀里,我用手戳了戳他的脸,软软的,“昭昭,你的脸好软,比六姐姐做的奶黄包还软”,居然就情不自禁地亲了上去,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我喝断片了!
我意识到我昨天晚上干了什么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是今天中午了。
丢人啊!作孽啊!
等等,我脖子上这是什么(???川昨天晚上得多激烈啊,我屈辱地捂住了领口。
李昭!你你你趁人之危!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说是迟那是快
就在我碎碎念的时候,李昭走了进来,恰好对上我怨恨的小眼神,他满脸的春光霎时间就消失了,等等,这一脸的委屈是怎么回事啊
不等我开口,他委屈巴巴地绞着衣服坐在了床沿,先发制人:「筱筱昨晚不仅一直死死地抱着我不撒手,说什么都不让我走,说我对你特别重要,不能离开我,还还还撕我衣服,我本抵死不从,可...」
这一番话听得我瞠目结舌,我怎么可能相信这个狗男人的鬼话,我雄邹邹气昂昂地把青杏叫了进来,青杏瞧了我好几眼,欲言又止。
最后在我强烈的眼神示意下青杏吞吞吐吐地说:「刨去一些些添油加醋的话,王爷说的基本上是真的,真的没眼看...」
「啊这...我不听,我不信,不是我,我没有」
我分明看到李昭匆匆忙忙收起他眼底的得意,然后继续委屈巴巴地望着我。
「好吧,道理我都懂,可是你能不能换个表情。」
「筱筱如果不补偿我一下,我就一直委屈!一直委屈!」
我害怕极了,默默拢了拢自己的衣领。
「筱筱都在想什么!怪不得昨天晚上会对我做那些...我的意思是去灯会带着我!」
我松了一口气,勉强点了点头。
【阑珊处】
我心心念念的灯会之日终于到了!
从出府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笑得像一头恶犬,我本人像一头脱缰了的野马,连坐在马车对面不断刷存在感的某人都变得顺眼了起来。
街头熙熙攘攘,有来自各地的小摊小贩,有一家三口,有小姐公子,有玩耍的孩童,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烟火气。
李昭非要紧紧拉着我的手,美名其曰怕我丢了。笑话,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走丢,说罢,在心里顺便鄙夷了一下李昭。
我趁着李昭和一位公子交谈之际,劝李昭把钱袋交给我保管,然后悄咪咪地溜出了他的视线。
真爽!揣着李昭的钱袋,我的心情是自由自在。
被各种糖人,羊肉串,烤鸭,烤鸡,奶黄流酥包围,我感觉自己人生达到了巅峰。
今天,本公主就要大开吃戒!
就在我吃完手里最后一小块酥饼的时候,我瞅到了母国的糯米云糕。
我想家了,那么多天没心没肺地活在夏国,却是被一块糕点勾起了我的思乡之情。
眼眶突然有点湿润,心情也低落了不少,我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母妃了,好久好久没见到四哥了,我这辈子还能见到他们吗?
我心不在焉地四处乱看,突然看到形态各异的花灯之间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像极了月安,我的小将军。
我的心突然就乱了,匆匆忙忙支开李昭留给我的侍女。
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可近人情更怯,我不敢走向前去。
怕那人不是他,更怕那人是他。
那人好似听到了我心中的恳求,竟然转过身来。
在光与影之间,喧嚣的人群霎时间静了,因为我看到了一张和月安如此相像却又不同的脸。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他就是月安。
我想向前走去,可是双腿像是灌了铅。那人的脸变得不真切起来,因为我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向我走来。
他想伸出胳膊抱住我,可最终还是放下了。
「对不起筱筱。」
他怎么能哭的比我还凶呢?像个姑娘一样。
我想伸手去擦,这不是我的小将军,我的小将军被剑一刀划破肚腹可都没有流一滴眼泪。
「当初我假死后易容来到夏国,没想到能再遇见你」
「你现在是谁?」
「我是月安啊!」他突然迟疑了一下,「我现在是安乐侯苏平」
哪里有些不对劲。
月安为什么会假死,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夏国,为什么能顺利成为安乐侯...
月安眼里的愧疚不似有假,可是...
我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我还有千个万个问题想要问他,可是不能,因为我看到李昭的侍女已经从远处走来了。
我匆匆和月安告别,他说他一定会联系我的。我点了点头,擦去脸上的泪痕,和侍女一起回到了马车。
李昭已经在等我了。
我俩回去,一路无言。
今天晚上,李昭破天荒地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轻轻地抱住我,问我是不是永远不会离开他。
奇奇怪怪的,我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等我早上起来,李昭已经走了。接下来这几天李昭都很忙,每天早出晚归。
这个男人,若是有一天英年早逝,必然是积劳成疾,肯定怪不到我身上( ??ε?? )
话说没有李昭烦我,我的生活好像少了那么一丢丢什么东西。
按照话本子的套路,我应该端着亲手熬的粥,扭着我的杨柳小细腰,穿得端庄娴熟去关心一下我的夫君。
可是现实情况是我不仅把杨柳小细腰吃没了,最近也没有心情去熬粥。
因为那张“十五日之后琉璃阁”的纸条就像一把剑,悬在了我光洁的脑门上。
对方在暗我在明,是敌是友不明了。
我只想做一只咸鱼,可有人非让我咸鱼打挺,发掘我的情报功底。
皇宫我实在是不熟悉,那位宫女若是不想暴露身份,必定抹净了痕迹。况且我当时醉了,那人的面容实在看得是不真切,从皇宫入手必然困难。
从琉璃阁入手可能相对容易一些。琉璃阁作为达官显贵出入的场所,能接触到的豪门秘辛、天家秘事不在少数,若是在琉璃阁能有一条暗线为之服务,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在商场上都是莫大的助力。
显然琉璃阁的主人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据说琉璃阁里安插了很多专门调查暗线的死士,还有数不清的效命于主人的眼线,只为保护琉璃阁的安全和固若金汤。
有传闻说琉璃阁主人就是皇家,也有传闻说琉璃阁主人是隐居高人,有人说是翩翩少年,有人说是娴静少女,还有人说是白胡子老道,总之嘛,传得是神乎其神。
扯远了扯远了,本来呢,我作为异国公主,和琉璃阁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妙就妙在我四哥曾经帮过琉璃阁主人,琉璃阁主人为了不暴露身份用一条期限为五年的暗线作为交换。
四哥把这条暗线的联络方式作为嫁妆交给了我。
不用白不用,计划通!
话说上次灯会之后,李昭突然放松了对我人身自由的限制,出去买个点心啥的完全没人敢拦我。
这一路,顺利得过分,我都怀疑自己是锦鲤转世。轻轻松松就找到了暗线本线——绦绦姑娘,将纸条交与她我就回来了。
不得不说,琉璃阁真的是神通广大,三天不到,绦绦姑娘就将那日所有可疑的宾客名单通过门口一个买早点的大爷送了过来。可惜了,那么诱人又娇嫩的包子最后被李昭以不安全为由给扔了!
名单里一位叫慕公子的人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谁让绦绦姑娘的备注是皇室中人呢?
皇室中人,最可能出现在宫宴上,给我传纸条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若是皇室中人,我还真想会会这个大人物,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去见他。故意不透露身份,到底想干什么呢。
【琉璃阁】
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我出府之前嘱咐青杏如果我两个时辰内没有回来,就让李昭去救我。
养夫千日,用夫一时,若是真到了什么关键时刻,李昭好歹能有点用吧。
不过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我好歹是王妃,一般人不敢动我,其次呢,琉璃阁的安保还是很到位的,我吼一嗓子,其他人不能见死不救吧。
到了琉璃阁,直接有人请我去了二楼。
打开门帘,结结实实地给我来了一次瞳孔地震,我不该自大放松警惕的,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因为里面坐的,他是太子啊,别说我打不过,李昭来了都打不过好吗?
不等我转过身,旁边的侍卫就拦住了我:「来都来了,王妃里面请」。
我恨,我恨来都来了这句话!
虽然太子也挺帅,可是,为什么,我看着他有一点点怕怕,不行,气场不能输!
我视死如归地坐在了对面,不得不说,琉璃阁这菜式真的不错,下次一点要来这里狠狠地宰李昭一次。看到对面的太子,我赶紧倒出来脑袋里奇奇怪怪的念头。
「明知于礼不合,太子为何如此?」字越少越高冷,我可以,我能行!
他笑了...我怕了...空气凝固了
「王妃果然名不虚传,在琉璃阁都有暗桩,可惜了,还是需要我的提示」
哦,怪不得这么顺利...合着您在后面推波助澜呢。
等等!他发现了我的暗线?!完了完了,被发现了,以后再也不能用了,白白浪费了一个如此宝贵的暗线!我恨!
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长话短说,王妃可有意愿同我合作?只要王妃听话,我可以提供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包括风风光光回到云国」
我愣住了,这不是让我背叛李昭吗?你不太像靠谱的样子,话说李昭对我也不赖哎。
太子春风和煦地笑了,成功让我打了个寒战,「不急,大事应从长计议,王妃好好考虑」
我起身正要告退,门突然开了。
竟然是李昭。
这才一个时辰不到,他怎么来了?
我见过轻佻的李昭,我见过撒娇的李昭,我见过自信的李昭,我见过高冷的李昭、傲娇的李昭,唯独没见过满脸焦急的李昭,可他现在就是这个样子,虽然在进门之后的第三秒就变成了他一贯的表情。
如果不是看到他额头的细汗,真的以为他是误入这里。
他定定地看着太子,一字一顿:「大哥好兴致。」
太子饶有兴致地盯着李昭,不紧不慢:「可比不得二弟,抛下一屋子大臣就为了来看一眼大哥」
这两个人针锋相对相爱相杀的样子显得我就像一条鲜美的酸菜鱼...又咸又菜又多余
正当我想着如何开溜的时候,突然被cue
「弟媳当真是妙人,二弟好福气」
「有劳大哥操心,无论何事,大哥不当在此,我与妻先行一步」
说罢,李昭就拉住我的手腕,用他的大手紧紧地扣住了我的手。
太子也不是善茬,作为一个见风能使舵的咸鱼精,我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乖乖地跟着李昭,任他拉着我。
一直到了马车上,李昭都没有松开我的手,看我这副乖巧异常的难得表现,李昭居然没有嘲讽我,还不等我缓和一下这过于安静的气氛,他突然欺身而上,印上了我的唇,有些急躁地撬开我的牙关,温暖的舌头在我嘴里横冲直撞,让我有点喘不过来气,这可是在马车里,我又羞又恼,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怎么都使不上劲,只得软绵绵地任他摆布。
淦!万一他有下一步行动可怎么办,这不是当街不可描述了。
越不去想,有些东西就越定在脑海里
所以,我一边招架着李昭,一边想着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最终以我满脸通红和李昭紧紧地抱住我而告终...
「筱筱我好怕,我怕你不会回来了,我怕...」
瞧瞧,这委屈巴巴的声音,这深情的表情,竟然毫无违和感呢,不知道还以为我喜提小奶狗...可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为什么要把热气喷在我的耳尖?
我有些无奈,小声嘟囔「不就是见你大哥吗?又不是去幽会了...」
李昭拨开我额头前的碎发,有些恳求地看着我,「最近不要出府了好不好」
我刚想拒绝,可看到他因为过度使用而略有发红的唇,居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李昭笑了,刚才眉间的憔悴一扫而光,又换上了贱兮兮的表情,「莫非是筱筱还想?」
「不...唔」
我现在后悔,就是非常后悔,为什么呢?因为嘴唇肿了,李昭还笑眯眯地说不需要口脂了...
别问,问就是红肿热痛。
然后这个男人就把一只大嘴猴,也就是我抱进了王府,欲盖弥彰的样子,像极了我们在车里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好吧,是有那么一点点少儿不宜...
我恨不得把头埋在李昭的颈窝,要是这一王府的人都看到我猴屁股一样的脸,我这王妃的尊严可往哪里放,我不要面子的嘛?!
傲娇脸(→o←)
不得不说,这个狗男人臂力还不错,我这个吨位都能抱得这么稳,明天早饭加鸡腿。
说到鸡腿我可就不困了,我能从内到外,从色香味各个方面,洋洋洒洒几千字。
我还在鸡腿鸭腿鹅腿猪腿上神游,突然就被李昭放在了床上,然后他轻轻地环着我,不出预料,我成功被他的大脸吓了一跳。
「筱筱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我?我一直等着你去找我,去关心我,哪怕是质问我也好,可是你没有,我就是这样可有可无的存在吗?」
我语塞,咽了口口水,美人委屈谁不爱呢。
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李昭对我的好我也是看到的,本着安慰他的心思,我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我明明有想...见不到你,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说罢,我感觉腰间的那手有些灼人。
我感觉有点不太妙,砧板上的肉是我本人了,咳咳,先发制人总没错。
「呃,今天天气不错哈,多适合处理公务呀!」
李昭盯着我,一副被你气笑了的表情,「处理公务还要用灯油,不如筱筱和我做点适宜晚上做的事情吧」
不给我欲拒还迎的机会,我已经变成了砧板上一块没有外包装的肉,这男人拆包装,真的是过分熟练...李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在我的身上,细密又漫长。
他的手在不该摩挲的地方摩挲,然后就是轻拢慢捻抹复挑...
本嘤嘤怪只是非常想知道他在哪学的这技术...
在各种感官的疯狂冲击下,我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只有那些刺激告诉我我还在人间。
「筱筱,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李昭情动之时忍耐地低声问我,动作却不停,我的回答变成了努力克制的轻吟,揉在了这月色之间。
第二天早上,我浑身酸痛,好像是被车轱辘从身上碾过去,而始作俑者李昭正旁若无人地用手指绕着我的头发,看到我醒了,他轻轻一笑,把我拥入怀中,「真想就这样抱着你过一辈子,可惜夏国不太平,不过筱筱放心,我一定尽全力保护好你」
我点了点头,李昭把我抱得更紧了,我环着他,把自己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早上的温存更让我感到舒服,在我闭眼小憩时,李昭在我耳边轻轻说「筱筱给我留个孩子吧,父皇母后那边我自有办法,以后即使我不在身边,你也要和它一起好好活下去」
我倏地睁开了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好想告诉你,让筱筱帮我分担一些,可是为了保护你,我不能」
看着他闭上了眼睛,我抚平李昭紧紧簇在一起的眉心,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艰难险阻。
婢女把避子汤送过来时,李昭恳求似的望着我,我叹了一口气,「真拿你没办法」,无奈地看着李昭开心地像个孩子一样将那散发着苦味的药倒入了盆景之中。
这算是同意了吧,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的腹中会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是李昭和我的孩子。
李昭的唇印上了我的脸颊,我破天荒地回应了他的吻,一晌贪欢。
第二天李昭就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模样,除了每天晚上找各种借口和我进行生命大和谐的探讨之外,好像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也从刚开始羞得不让李昭叫水到后来理所当然地像八爪鱼趴着他身上和他一起沐浴。
偷懒的代价就是在某一次沐浴之时李昭抱着我,在我耳边低低地说他忍了好多天了,实在忍不住了,明明刚结束一场战斗,他的手却又在我身上不老实地上下游走,让我克制不住地战栗,不由自主地发出让自己感到十分羞耻的声音,浴盆明明是沐浴的工具,却被李昭用成了道具。
连着七八天的身体力行,我的黑眼圈已经挂在了脸上,青杏都忍不住感慨最近的脂粉用得是真快,李昭倒是生龙活虎的样子让我十分不爽。
月安的信鸽也不知道怎么穿过了李昭所谓的王府的铜墙铁壁,我还以为有什么机密,结果就是求我原谅之类的,还有什么一定会保护好我的酸话。
真的是见了鬼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挣着要保护我,夏国当真要变天了吗,不过我岂是那么容易被摧残的人?
事实证明,我真的是。
【小日子】
在某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由于李昭不在,我那可叫一个精神倍棒,正准备去找我的姐姐们一叙,便有旨意传来让我应召入宫面见皇后。
独自进宫对我来说真的是稀罕事,皇后娘娘和我东聊西扯,小到王府里养的鸭子,大到最近的账目支出,可谓是事无巨细,两个时辰以后,我被问的一滴都不剩了,上级问话也终于结束了,出了宫被凉风一吹,我就感觉到腰背酸痛,夭寿啦,肯定因为是李昭那厮和我夜夜笙歌,让我这壮的像牛的身体变得弱不禁风。
我又暗搓搓地记了李昭这个狗男人一笔。
精神高度集中和冷风轮番作用于我这纵欲过度的身体,我不负众望地着凉了,还没撑到李昭晚上回来,我就头昏脑胀,小腹坠得生疼,整个人蜷着,连站起来都异常艰难,哦豁,这次的葵水比以往来得都要更艰难些。
睡是必定睡不着的,我躺在床上,疼得只想哭,青杏赶忙把汤婆子塞到我怀里,又请了后院会医术的四姐姐过来,我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体寒,血淤之类的词,被灌了些热乎乎的汤药,疼痛好像消除了一些,然后就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好像有一只温热的手放在了我的小腹上,温暖的气息将我包围,我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护在了一个怀抱里,这怀抱试图让冰冷离开我冰窖一样的身体,我蜷缩着紧贴着那散发着热气的躯体,就像母妃之前那样,却好像更高大一些,将我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体内侧。
是李昭吗?贪恋温暖的我又向他的怀里蹭了蹭,是李昭的气息,舒服又安心,我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小腹的坠痛感好了不少,手脚也不至于冰凉,被窝里除了热气,还有一个李昭,面对着我,手脚并用把我圈在他的领地里。我抬起头看看他,唉,这个人总是这样,睡着的时候一点都不安稳,眉头皱的好像要夹死一只蚂蚁。
我真怀疑这个人有第三只眼睛,我看着他没超过十秒,他就醒了,自然而然地亲了亲我的额头,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我,闷闷地哼着,「筱筱,我们现在没有孩子,我甚至有些庆幸,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失去你,无论怎么做都是对你不公平。」
这个人最近老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鬼话。
这样的气氛让我难受,「李昭,你是不是不行?」我戳了戳他的大脑袋,想打破这分沉重,揶揄道,「每天晚上这么努力都不行。」
「是吗?筱筱每天晚上不快乐吗?莫非是筱筱太想有和我爱情的结晶而忽视了过程的快乐?」李昭轻轻咬住了我的耳垂,热气喷在我的耳廓上,「这话都说了,肯定是不怎么难受了,等筱筱小日子过了,我一定伺候到筱筱舒服为止」。
这话和场景过于暧昧,我的脸又烫又涨。
「没想到筱筱竟然如此经不起撩拨」李昭低低地笑着。
我羞愤地锤了他一圈,他闷哼一声,下一秒却双手用力让我这个人趴着了他的身上,逼我用身体感受着他某处的硬度和温度,「别羞了,我也一样,一点都经不起筱筱的撩拨,只是一个小日子,对我来说已经如此难熬,等到筱筱肚子里有了宝宝,我怕是会精 满人亡。」
罢了罢了,我说不过这个男人,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有几分心安。
大抵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李昭压着声音喊我,「筱筱,我难受得紧」,我的脸霎时间升了温,「我...我帮你吧...」,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李昭到底做了什么哎,让本公主见不得他难受!
过程不表,过于羞耻,李昭累不累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累得不轻!
第二天早上,李昭睡过了头,我也一样,作为一名合格的社畜,他飞速穿上衣服,快马加鞭去上朝了,而本人作为一名合格的咸鱼,我被被子封印了好久才慢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我把青杏喊了过来,打算乔装打扮,去安定侯府。
上次和月安一别,我心中有很多疑惑,这偌大的皇城,除了李昭,我怕是只能相信他了。
悄咪咪地从王府侧门出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拦我和青杏这两个行迹诡异的小厮,去安乐侯府的一路也顺利地出奇。
我还在思考怎么不引人注目地让侧门的侍卫通报一声,突然看到一位系着鎏金腰带的人正扶着一位窈窕的女子上轿子,像是送别的样子。
待他转过来,才发现那是月安,果然是分别太久了,连他的背影我都认不得了,果然是分别太久了,我已嫁人,他身边也有了女子相伴。
我踌躇了一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准备离开时,月安从后面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筱筱,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你切莫当真”,不愧是月安,我打扮成了这副样子,都能认得出来我,我挣开他的手,汗津津地,他又紧张了,「月安,不对,苏平,不对不对,安乐侯」,我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却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你不需要给我解释的,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今天来是有要事相求。」
月安用我最受不得的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我,没有说话,好像我是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一样,时间凝固了,过了好久,他才从嗓子里勉强挤出一个“请”。
我让青杏在门口等我,进了屋子,我不等月安说话,就先一步开口,因为我知道无论月安说什么,我都受不了。
「我想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我开门见山,虽然对月安如此残忍,但是我不得不如此。
「皇上身体愈发不好了,不知能撑多久,太子最近有新动作,如果可以,告诉李昭小心点,对不起筱筱,我只能说这么多,即使是这些,也不可道与他人」
「可是太子乃正宫皇后之子,他只需要安安生生便可顺利继位啊」
月安摇了摇头,「筱筱,这宫里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不是皇位之争,是性命之争,是鹿死谁手,是你死我亡,是成王败寇」
我原以为李昭遇到了什么能独自承担的困难,没想到是到了生死攸关之时,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还瞒着我不告诉我,我真的是又急又气,一时间血气翻涌,腹痛难忍,把手紧紧抵在小腹也难以缓解一分一毫,月安看到我这副样子,慌慌张张喊侍女地去请府上的医者。
可是我来这儿已经是于理不合,如果被人发现了,是置安乐侯府于何处,置李昭于何处?
我恨极了自己的莽撞,恨极了自己孱弱的身体,恨极了这风起云涌的王都。
我必须趁早离开。
我与月安告别,他却不放心我离开,我又强撑着精神费了不少口舌,才说动他让我从侧门悄悄地走出侯府,我看着月安转身离开,却是再也装不下去了,如果不是青杏及时扶住了我,我整个人肯定会歪斜地倒在地上。
我如今这副样子,就算让李昭来接我又算是什么?疼痛让我无法思考,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来,恍惚之间,我好像看到李昭向我走过来,满脸怒气。
我还以为是幻觉,突然听到青杏结结巴巴地说「王...王爷来了」,下一秒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披风将我裹紧,我被抱进了马车。
我好像没见过李昭这么生气,更没见过他这么努力地忍耐这怒火,却还是把我紧紧地裹在怀里。
可是我就不生气吗?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却对我以保护之名处处隐瞒,把我圈养在安乐窝。
我强迫我自己不去看李昭的眼睛,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我疼,李昭」
我指了指我的心口,「这儿更疼」
「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我是你的妻」
「我错了,可是筱筱,有些话我没办法告诉你,我不允许你受到一点点伤害,等这一阵子过去了,我一定一定毫无保留地把我交给你」
「确实,太子最近动作不断,这牵扯着宫廷秘事,不过太子再绝情,也不会要我的命,夏国最忌讳的就是血脉相残,太祖定下的规矩,夏国永远不能有沾了亲人鲜血的皇帝,他一旦杀了皇室,就意味着文武百官会拥护新帝,就意味着他将皇位拱手让人」
「我怕你担心,你如果出事,我做的一切就没有了意义」
「可是筱筱,你背着我三番五次去见别的男人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相信你罢了,可是你想过没有,今日如果不是我来了,你该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
这么气场全开的话,从我这被月事折磨的身体里讲出来竟然像极了撒娇,我恨!
我幽怨的小表情只持续了0.01秒,因为我瞥见李昭正在盯着我。
我不服地和他对视。
虽然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李昭也有错;虽然李昭有苦衷,但是他骗我就是不对!
本公主可以认输但是绝对不会认错(狗头保命)
这样僵持着僵持着僵持着,就到了府上。
李昭伸出手抱我,我本打算倔强地推开他的手臂来彰显我的气节,结果我猛地一站起来,小腹的疼痛成功让我屈服了...
李昭把外袍披在我的身上,仔仔细细地系好,我清楚地看到他额头上细细绒毛上漂浮这星星点点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匆匆忙忙赶来的结果,哦,当然也不能排除是被我气的可能。
我拿李昭外袍的袖子为他擦了擦额头。
「我就知道筱筱会心疼我」
废话,如果是我的衣服我还会思忖一下,既然是你自己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筱筱,我累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我本来还想问些什么,可是李昭这样一说,我张了张嘴,又犹豫了。
李昭不等我反应,就拿唇堵上了我想要说话的嘴,让我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筱筱这是答应了」,李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鼻尖。
好家伙,这个狗东西套路我,我恨,然后就被抱进了屋里。
幸好我有月事护体,躲过一劫,李昭只是亲了亲我的额头,吩咐青杏来照顾我就走了。
我抱着汤婆子,喝了汤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等我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小腹也只是微微酸胀,青杏这个傻姑娘还趴在我的床头睡着了,我轻轻把她推醒,让她回屋睡,自己披上衣服走出屋门。
今天的月亮很圆,大概是子时了吧,李昭还是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青杏告诉我李昭晚上回来过一次,看我还在睡着就没有叫醒我,我点点头,用过早膳就去找姐姐们打叶子牌了,身体不舒服就要放松一下身心嘛。
然后一天就过去了。
第二天白天我还是没有见到李昭,可恶,这个狗男人不在身边我居然还会担心他。
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要用吃喝玩乐来清除这种可怕的想法!
果然,时间过得快了好多...
最近李昭好像很忙,每天晚上他回来我已经睡着了,第二天他走的时候我还没醒,我很多天没见到过他了。
直到某一天晚上,我打算关门歇息,突然一个黑影窜到了我面前,我吓得人没了...
好家伙,原来是追月,这个小侍卫不好好呆着居然敢来吓唬自家王妃!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嗯,仔细看着哈,这小侍卫挺俊俏,是个当面首的好料子。
「王妃,王妃?」追月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嗯?」天哪,我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幸好这追月没有读心术,要不然该怎么见人呀...
我立刻摆出来一个端庄的微笑,然后就和追月聊了将近一刻钟,从月亮聊到太阳,从青杏聊到五姐姐,追月才烘托出了他的真正意图——让我去书房看看李昭,然后欲言又止。
我:......搞什么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慢吞吞地穿好外衣去找李昭,可刚走进书房,一阵阴风将门咔嚓一关!
我转身开门,开不开,被人堵住了,然后就听见追月带着哭腔在门口嚎:“这是主子的意思,王妃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李昭又在搞什么呀......
屋里黑乎乎地,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呻吟???我摸索到烛台,才算有了光亮,然后就看到李昭靠在床边,坐在地上哼哼,两眼迷离,脸也红噗噗的。
我上去戳了戳他的脸,他突然就站了起来,抱住我,我这才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脂粉味。
“李昭,你这是怎么回事?”
“被...被人下药了.....”
他的手一点一点向下移动,在我腰上灼着,那张大脸也理我越来越近,这情况不对啊。
我摇了摇他的胳膊,试图换回他眼底的一丝清明,“是不是那种药?”
“不...不是,不是,追月说是...是情萦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那个漂亮姐姐不讲武德”,他一遍嘟哝着一遍试图扯我的衣服,幸好我今天束腰系得紧,不然就让这个狗男人得逞了。
好家伙,还漂亮姐姐,活的不耐烦了。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手在离他的脸还有0.001寸的时候,我刹住了,毕竟,谁舍得打一个用湿漉漉的双眼迷离且无辜看着你的男人呢?
罢……罢了,自己的夫君……
我连扯带拽地搀着他向床的方向移动,他一边嘟囔着不要不要,一边把我往他的怀里拽,然后我俩就一起倒在了床上,而我结结实实地倒在了李昭的身上,哦,这该死的姿势,不仅如此,我还深深地感知到了我压到了某物,嗯,有点硌……
经过若干个我跑,李昭拉我的回合之后,我体力不支,趴在他身上喘气的同时,还要提防着他四处点火的手,和吹在我耳边的热气。
这个男人,被下了药,更会了,迫切地寻求我身体的回应……没过多久,我的身下已经泥泞不堪。
完蛋,我怎么感觉被下药的不是他,是我,好热,好难受。
而李昭继续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收起了刚才的迫切,完全无视我难耐的身体,点火不灭火,不愧是你!
我只好跨坐在他的身上,忍着若有若无的疼痛一点点把那物包裹,最后,也不知道他在动还是我在动,也不知道是他是猎物还是我是猎物。
醒来以后,我的头好像宿醉一样疼,小腹鼓鼓胀胀,轻轻一动,好像有东西要流出来,除此之外,还有李昭的某物不合时宜地放在了不合时宜的地方,意识到这一点,我的脸霎时间红了,而这个狗男人,在我耳边低低地说,夫人,我忍了又忍,快忍不住了,说罢,又是一轮天人交战……
不知道到了哪个时辰,我发现我身上的衣裙已经换过了,身下也被清理干净了,我老脸一红,还是故作镇定地一脸严肃地揪着李昭的耳朵把他从身边拽了起来。
他倒是爽快,生怕别人听不见,高声说:“夫人我错了!夫人我错了!”我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然后凶巴巴地盘问他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李昭眨了眨眼睛,熟练地说:“昨天我被王南,就那位风流倜傥的新晋户部尚书拉去喝酒,然后,我俩都被下药了……”
我瞬间挂不住了,笑出了声:“你回家干什么,直接两人相互解毒不就得了?”
李昭的脸僵硬了一下,“夫人我错了,我最近三个月不再喝酒了,我……我也没想到通过我的衣袍沾了药粉,给你间接下药了……”
怪不得我昨天如狼似虎,好你个李昭,我气的踹了他一脚,正中要害,他嗷呜一声,嘶嘶哈哈地嘴硬,“夫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常备一点情萦散!这个不仅对身体无害,还很刺激不是吗?”
我上去就是一个眼刀,他还不停:“夫人,你舒服了吗?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来一次!”
“你再说一句,我就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嗯,还是这句话威力大,李昭终于闭嘴了……
虽然确实够刺激够愉快,但是本公主绝对不会承认的!
夏国最近风起云涌,虽然不出府,仅通过青杏的描述,我就知道了外面不太平,先是南部灾荒,后是东部洪水,开仓放粮之后,灾荒有所缓解,可是东部的洪灾一时难以控制,大量堤坝相继塌陷,还隐隐有疫情的态势,云国最近倒是相对安全一些,可是和夏国的关系听说又紧张了不少。
李昭近两个月吃住都在朝里,索性不回家住了,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务,和太子一起比赛熬夜,只是白天的时候回来过两次,和我没说上几句话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可是这么紧要的关头,李昭居然一反常态地回来了,还说要在家好好住两天,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还兴高采烈地说着俏皮话,可是我却一点都感受不到他的快乐。
到了晚上,李昭从我的脸旁一直吻到我的肩膀,我顺从地脱了外衣,任他一点点攻城掠地,结束之后,他不让青杏进来服侍,反而一反常态地亲自侍奉我洗浴。他一边帮我梳开打结的发,一边告诉我他要去东边赈灾了。
我想要和李昭一起去,他却摇了摇头,「此去困难重重,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回来,我万万不能让你和我一起涉险,筱筱,你是我的命」
他停顿了一下,「筱筱,苦了你了,可是我不得不去,如果不去赈灾,我对不起夏国的百姓,也无法守护你,搏一搏,或许还有生机」
「太子那边逼得很紧」,他苦笑一声,「他怎么也不肯相信,我不想要他的王位,我想真的把他当成我的大哥」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分一秒也不想离开他,恨不得黏在他的身上,可是,我无法阻止他的离开,即使李昭不说,我也知道,他这次非去不可。
我偷偷收拾好行李,打算男扮女装偷偷跟过去,可是刚刚钻进马车,就被追月从车里提溜了出来。可能我确实不该跟着,我是他的软肋,在王府反而更安全一些,毕竟我是云国的公主,现在动我对他们没有好处。
就这样,李昭走了,我站在看着他们的车队,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他了,我们是心意相通的伴侣,只有死亡能让我们真正分开。
李昭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去找姐姐们聊天,打牌,从早玩到晚上,最后干脆不回房了,直接和姐姐们住在了一起,姐姐们过来劝我,我反而笑着安慰她们说我没事,再来一局,再来一局。可是我越是这样,他们越是担心我,我只好搬回了和李昭的小窝。
李昭走了之后,我的食欲也差得要命,连酱肘子都吃不动了,没吃两口就腻得想吐,早饭更是难以下咽,稍微见点不想吃的饭食就想呕吐,我觉得我病了,可是也没心情去医,更没心情喝那苦涩的汤药,就这样一天天拖着。
某天早上我盯着镜子里眼下的两团乌青,突然认识到我现在只不过是像菟丝花一样攀附着李昭罢了,是我以前最不想成为的模样。他走了,我的养料也走了,我之前不是这样的,我之前独立、勇敢,不是这样被人养在深闺里的,我爱李昭,李昭爱我,可这爱里多少是给我的,又有多少是给我王妃的身份的呢?换一位女子被推上这位子,怕只会比我和李昭相处得更和睦而已。
想到这里,我又有一丝反胃,我清楚地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了,我首先是我,其次才是李昭的妻子。
我给自己细细地描眉、涂口脂,用粉遮盖住我眼下的乌青,仔细用了早膳,给月安写了一封密信,询问他是否有渠道把我的人安排到琉璃阁和宫里,又安排了信任的小厮送过去。
做完这一切,我决定进宫,毕竟皇后娘娘的大腿格外粗壮。我从我的嫁妆里挑了一尊玉佛,亲自给皇后娘娘送去。
李昭不在,宫里的人果真是怠慢了许多,连通传都不甚上心。
我在日头下站了半个时辰,都有些腿软了,皇后娘娘才请我进去。
是有些生疏、严肃,不像面对李昭的模样,我行了礼,刚坐下,闻到熏香的味道又开始反胃,我费力克制着自己的这种反射,大抵是苍白的脸出卖了我,皇后娘娘假意呵斥了青杏没有照顾好主子,又嘱我照顾好身子云云。
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我养生汤还有没有按时服用,我愣了一秒,犹豫地点了点头,皇后突然笑了,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
我仓皇跪下,不知道是解释还是不解释,「昭儿糊涂,可这是他选的路,我不该干涉,不知他还能护你多久,回吧」
我告退之后,觉得皇后的话奇怪,莫非李昭撤了避子汤是为了保护我?可若是我真在他不在的这个节骨眼上有孕,简直是把我往火坑推啊!
我敲了敲脑袋,想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失败了。
联想到拖延的月事、持续的呕吐,我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完了,如果真的有了不合时宜的孩子,真的是被李昭害惨了。
可还没去找六姐姐诊断清楚,府上便来了一位不欢迎的人——太子。
他来的时候直接包围了王府,还带了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青杏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我,面纱飘起来时,她分明看清那女人和我有九分相似。
我想办法给姐姐们传了信,让她们尽快离开,她们不像我,离开这四方天地才是最好的选择,而我一直可耻地贪恋她们的陪伴,现在是时候了。
「还能让你看见,那这面纱质量可真差。」
「公主!」青杏恨铁不成钢地叫我,「等会别忘了喊我王妃」,我在翻箱倒柜的同时顺带还朝青杏抛了个媚眼,青杏满脸都写着:疯了,彻底疯了……
终于找到了,我从小带到大的一块玉,我把它交给青杏,然后让她拿着从王府的暗道出去,去找月安,这偌大的王府,我护不住的人太多了,让她平安离开,我也算少了心事一桩。
毕竟现在可能肚里还揣了个娃,我放下了手里藕绿色的束腰宫装,换了另外一件宽松许多的外袍。
是时候去见太子了。
他倒是不害臊,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坐在了会客厅的主位。
我犹豫了一下,对他行了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倒是太子,真的不把自己当外人,“赐座”。
坐下以后,对着太子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的思维只能飞快运转,他敢这样进来,皇上那边必定凶多吉少,现在朝里的实权多半也在他手里,不知道给李昭留了多少死路,只能奢望六皇子的娘有点野心,替自己儿子争上一争,分担一下李昭这边的腥风血雨。
因为皇室子弟永不得自相残杀的祖令,为了皇位,太子不敢在明面上动李昭,但是这次去赈灾,说不好是为了支开他还是为了暗地里杀了他,我倒是想担心李昭,可现在问题是我自己小命难保啊!
他忌惮祖训,可祖训又没规定不能杀弟媳,只是邻国公主的身份让他没法对我下手,但我又不听他的话,所以找了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替身,这样,李昭的枕边人,云国的公主都是他能控制的。
如果我肚子里真的有娃,那更好了,趁着别人没发现,一次解决两个心头大患。除非知道我有孕的人太多,无法一一封口,我才能靠着肚子里的这条小命捡条小命。可我现在嚎一嗓子,只会死的更快。
这是死局,专门为我而设的死局。
完了完了,我不活了?(;′Д`?)
我强作镇定地对他笑了笑,「太子前来有何贵干?」
「王妃胆识过人,还不明白吗?」
合着跟我打哑迷呢?
我顿了一下,「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和我合作。」
太子抿了一口茶,「是吗,昭儿的好王妃,你觉得我是找一条忠心的狗简单还是把一条对李昭忠心的狗养熟简单?」
我语塞,保命要紧,只能负隅顽抗,「其实我和李昭的关系真的没太子认为得那么好,谁能护住我的命,我就忠于谁。」
我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只要留我一条小命就行,我马上投敌!
奈何太子不吃这一套,「王妃果真是情根深种啊,支竹,把东西拿来」
支竹,如果我没记错,是伺候李昭的人,不愧是太子,王府里不知道多少人已经归顺于他了。
支竹哆哆嗦嗦地端来一杯茶,太子面色自如,「王妃,不必我说了吧,给你留个体面,也不枉认识一场」
如此英勇美丽可爱机智的我将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不允许!
可太子他……非要取我小命!太子见我不喝,便叫了两个小厮,正准备给我灌下去。
我看着那黑黑的泛着腥味的水,胃里一阵翻滚,还是没忍住,吐了一地。
我揉了揉小腹,这孩子,这个时候了还在折腾,我叹了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簪子,想和太子拼命。
簪子堪堪抵住太子的脖颈,就被他一手反剪,整个人被按在了桌子上,「王妃果真连体面也不要了,那就不要怪我了」,说罢,抽出腰间的佩剑。
我确实要凉了。
我已经感受到背上的刺痛,那剑已经划破了我的皮肉,下一步就是我的五脏六腑,最后是我的生命。
突然听到了一声刀刃相接的脆响,剑从太子的手里掉了下来,有人来救我吗?
可是我只到了太子手下的谋士穆宁。
他拿着另一把剑不卑不亢地跪在地上:「臣得知整个王府上上下下的人皆知王妃有孕,太子若此时公然杀害王妃,怕是不合理法,情况紧急,臣不得不如此,请太子赐罪。」
太子目眦欲裂,掐住支竹的脖子,「全府都知道这个女人怀孕,只有你不知道,你还敢告诉我说没有暴露,这就是你说的一切顺利?杀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来人,拖下去杖毙!」
太子钳住我的下巴,「我的好弟弟,敢让敌国公主怀孕,他可是真惜你这条命,为你盘算得好好的,可是不巧,我最喜欢的就是玷污别人的珍宝。」
说罢,他便用嘴粗暴地缄住我的唇,用牙用舌一步步撬开我的齿关,我奋力推他,可怎么都推不开,只能去咬他,奢求他放开我,可是只能得到他发狠的回绝。
最后两人满嘴腥甜,满口是血,他才放开我,漫不经心地擦了擦嘴角的血,「麻烦告诉王妃一声,让她好好养胎,晚上别忘了把这个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到我床上」
「疯子!你这个疯子!」
我顾不得尊卑长幼,大声吼向太子。
「看来王妃是第一天认识本太子。」
说罢,头也不回得走了。
我坐在地上一阵干呕,太子果然阴狠,他让那个女人代替我,却没办法让她和李昭生个孩子,凭空换一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又怕暴露,只能让她假怀孕,然后折辱我,等我生下孩子,再杀了我,到那时候,李昭大抵已死,幼子还不是任他摆弄。
我拼命挣扎,还是被捂住了口鼻,等我醒来,已经是身穿薄纱衣不蔽体地躺在了太子的床上,手脚都被铁链束了起来,我张开嘴,却发不出正常的声音,反而听起来像是欲求不满的呻吟。
可惜这孩子,它这么小,我的肚子可能连一个小小的鼓鼓的弧度都没有,它还这么小,就跟着我受苦,这可必然不能怪我,如果没有联姻,我早在云国老实呆着就不会在这受罪了,都怪李昭,不和我商量就用孩子作权宜之计,只为了在自己护不住我的时候保我一命。
可想着想着,我的头越来越晕,身子也逐渐发烫,铁链的摩擦都能引得我一阵战栗,我仔细嗅了嗅薄纱,上面有情萦散的味道,是青楼惯用的招数,好在这药对孩子没有影响,可我却难受得紧。
假王妃倒是听话得很,知道太子好这一口,什么青楼里的腌臜玩意都给我用上了,我尽可能地变换姿势,难受的感觉却一点也不能缓解。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我的腰,我从折磨中惊醒,看到了一双和李昭相似却截然不同的眼睛。
「阿奴不乖」,那人用指尖轻轻划过我的皮肤,看着我不断战栗,看着我屈辱地扭动身体,并以此凌虐为乐趣。
「让我帮帮阿奴吧」,说罢,那人翻身而上狠狠地贯穿了我,我感觉整个人要被劈成两半,撕裂的疼痛、四肢的禁锢混着可耻的快感和呻吟让我说不出话来。那人的身体一直是凉凉的,让燥热的我忍不住去贴近,去迎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早已泥泞不堪,那人还在起起伏伏,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阵颤抖,我醒了,原来只是梦罢了,我老老实实地被铐在这床上,没有人来。
这个梦着实奇怪。
身体还是燥热得难受,周围一切都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突然,吱呀一声,门开了,我反射似的起身,结果是徒劳的,只留叮叮咚咚的镣铐撞击的声音。
来人的半边脸隐在黑夜里,看不清表情,清冷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重复,记得,从西门出去,左转,右手边第二个胡同,走到尽头,有人等你。」
那人走了过来,我才看清她的脸,竟然是太子妃?她用一把小巧的钥匙飞快地解开了束缚我的铁链,然后扔给我一身家奴的衣服,「快走,不要回头。」
我没办法说话,只能指指我,再指指她,她懂了我的意思,「这不是你要操心的,走!」
我披上衣服,去西门的路上畅通无阻,大抵是太子妃已经打点好了,初夏的凉风吹得我燥热的身体清醒了一分,跌跌撞撞地走到那所谓的约定地点,果真有一辆马车,现在也顾不得安全不安全了,毕竟太子府才是对我来说最危险的地方。
马车的门帘为我掀开了,里面的人突然将我抱上了车,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是月安。
他抱得很紧,「筱筱,我以为李昭有能力照顾好你,我一直努力不去想你,不去见你,可是他呢?竟然让你涉险?」
药劲还没过去,好难受,好难受,我凭着最后的理智推开他,「月安,求你了离我远一点」
月安这时才察觉出我的不对劲,「太子竟然对你做了这等腌臜事?萧宁,你先回去,让大夫候在门口!」
我这才看到对面还有一位月安的随从,他好像功夫了得,下车之后飞快地消失在了视野里
我没有力气,月安把我放在对面,和我保持合适的距离,我努力不去看他,我怕下一秒就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把他衣服扒了。
不知道熬了多久,才到了安乐侯府,月安抱着我还不忘抓住我快被自己掐出血的手,大夫已经准备好了汤药,直接给我灌了下去。
瞬间清醒了,因为药……好苦。
我急急忙忙从月安身上跳了下来,结果没站稳,一个趔趄,旁边的大夫顺势抓住了我的手腕,「姑娘服了解药后修养两天应当无事,这脉象还是有些虚浮,近期不可大喜大悲,我给你开两副安胎药,按时服用即可。」
月安怔怔地看着我,好像我是背着他去偷情然后珠胎暗结的小媳妇,空气一下凝固了,萧宁、大夫、月安、我,还有刚刚冲出来的青杏五人面面相觑,「额,那个……我……呕……」
刚想打破这奇异的氛围,我就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前三个月轻微孕吐是正常反应,无需用药,既然姑娘无事,我便先行一步,方子随后送到府上。」
「我俩也先行一步」,萧宁拉着青杏一路小跑逃离了现场。
我和月安相顾无言,他的手想抚上我的脸,我躲开了,他背对着我,声线有一丝颤抖,「筱筱,你和孩子安心呆在这里就好,府里的宁人居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至于李昭和假王妃,不是你现在应该管的事情……」
我听话地嗯了一声,月安的背影好像有点寂寥,可我们早就不可能了,不是因为孩子,只是我们都不再是十六岁的月安和筱筱了。
他们死在了當同伐异的战争之中。
呆在宁人居,平平安安,太子也不曾上门讨人,只是不知道太子妃私自放走我之后是否安好。
这个孩子倒是看不惯我住在别的男人的府里,每天早上必定以「呕——」向我道早安,月安有时过来坐坐,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情况就更糟糕,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吓的月安只得和我保持距离……
不知道李昭小时候是不是这般磨人。
每天被这个小妖精折磨,身子倒显得消瘦了些。
青杏把我照顾得很好,只是李昭一直没有消息,月安一直不许我出门,日子倒也是风平浪静。
每天我看一眼青杏,她就心灵福至地柔声回我,「没有王爷的消息」,最近几天,她都懒得多说一个字,每天拿「没有」来敷衍我。
李昭这个狗男人,虽说是为了保护我,可是给我留下这么一个大宝贝,让我跑都跑不掉!只能好生养着,他自己还搞人间蒸发!虽说他离家千里,可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大抵也处境艰难吧,罢了罢了,我悲愤地啃了一口手里的大苹果。
好不容易熬过了前三个月,我的胃口好了许多,连安乐侯府里的其他地方都没去过,月安说为我好,怕歹人知道了我的行踪,就整了一出“金屋藏娇”。
可是我憋!不!住!了!
每天都抓耳挠腮想出去转转,就只是去街上买串冰糖葫芦也是好的啊……
哎,真的是脑子有坑,嫁了敌国皇子 把自己卷进了漩涡之中,想当年,我一人一马背着皇帝老爹闯荡江湖的日子是多么逍遥自在。可现在,我被孩子和身份困在了这小小的宁人居,我恨……
如果能重来……哎……
先下小腹已经凸起了一点弧度,身子也还不笨拙,再不偷偷溜出去一次,以后恐怕是更不方便。没办法,从小到大我就是这么叛逆,越是拘着我越是想自由。
换了一身小厮的衣服,我就翻墙从后院跑了,幸好老本行还没忘,稳稳落地。
我连青杏都没敢告诉,一个人走在这大街上,闻到煎饼果子的香气,是自由的味道。
买了一个捧在手里,热乎乎的,香!
我去了琉璃阁,说不担心李昭是假的。虽说琉璃阁的暗线只能用一次,但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正当我准备联系绦绦的时候,突然看到琉璃阁的门口围了好多人。
像是贴了告示,我拉住一个大婶,她冲着我摇了摇头,「最近天下不太平哦,你知道定王吗?赈灾的钱款粮食在他手里消失了不说,人也被洪水卷跑了,如今太子监国,正通缉他呢!」
定王,可不就是李昭?这个骗子,答应我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我,一件都没做到。
大婶戳了戳我,「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我……我……王爷对我有恩」
「小伙子,你这笑得比哭得还难看,不是我说,现在人人自危,和定王有点关系的都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你可别往上面撞啊。」
我努力朝着大婶笑了笑,道了谢就匆匆离开了。
迎着风,我的泪却止不住地留,脑子里全是李昭朝着我笑,对着我挤眉弄眼,喊我王妃和我撒娇的样子。
李昭,我好冷,你在哪啊?
我甚至很想作践自己,然后等着他和之前的一次又一次那样,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把我护在怀里,告诉我「筱筱没事了,我们回家」
突然直接就感觉我没有家了,我想回云国,找母妃,躺在她的怀里,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像曾经那样,和皇帝老爹斗智斗勇,爬树摸鱼。
嗯,我要回宁人居,睡一觉,李昭就会像往常一样贱兮兮地趴在我面前嘲笑我的睡相不够优雅,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睡一觉,我就还是那个混子公主。
走到安乐侯府门口,突然感觉心里的一根弦崩掉了,差点被那高高的台阶绊了一下,幸好一个温暖的手臂托住了我。
月安阴郁地看着我,就像他发脾气之前那样。
「这里不是定王府,由不得你为所欲为。」
那一刹那,我突然明白,我眼前的人不是什么月安,而是安乐侯苏平。
下一秒,他虽然又变成了平时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可话里却是句句带刺,「青杏伺候得不好,那就换成小楚吧」
「不,不要,她不知情!」
「哦?主子去了哪都不知道,要她何用,你就是这样教下人的吗?」
「筱筱,我容得下你,不代表我容得下你身边的人,我希望你清楚」说话间,他瞟了一眼我的肚子。
我警觉地瞪着他,他没有说话,还是那样温柔地看着我。
「回去吧,早点休息。」说罢,亲昵地抚了一把我的肩膀。这话,看似温和,却好似威胁。
让我觉得恶心,差点当场跪在安乐侯府门口的石狮子旁干呕。
回到宁人居,我蜷缩在床上,抱着被子,想象着我还窝在李昭的怀里,抬起头就可以调皮地咬一下他的喉结,然后惹得他佯装生气,然后和我闹得昏天黑地。可是他现在到底在哪啊……
在床上浑浑噩噩躺了两天,什么都吃不下,总觉得有一团东西堵在心口,咽不下也吐不出。
青杏劝了我一次又一次,终究是拗不过她,喝了点稀饭,却又全数吐了出来。我像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躺在床上,听到了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是青杏又来劝我,便攒了点力气,「我好累啊青杏,就让我再睡一会吧。」
却传来一阵男子的脚步声,睁开眼,月安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狠狠地掐住我的下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不吃,它就不吃吗?你就算死在这里,李昭也不能回来看你一眼」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话语气太重,他又换了声调,「放心,你安心呆在府上,乖一点,只要乖一点,我就还能护你周全。我可以待它如亲生子女,筱筱,等你好一点,就嫁给我吧,我们再生个孩子,一起好好过日子」,说罢,还温柔地抚了一下我的肚子。
「李……你先出去,我想单独待一会」,说罢便背过脸去,不愿多看他一眼。
我本想质问李昭的失踪和月安有没有关系,又意识到自己出得龙潭,又入虎穴的境地,终究是忍住了。
我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呢,女子活在这世上本就不易,没了李昭,独自一人又挺着肚子若想活得恣意潇洒更是艰难。
可我没想到,转机来的这么快。
晚上我被窗外的风声吵醒,还以为青杏这个小迷糊忘了关窗,便披上外袍起了身,结果一不小心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视,于是……两人默契地同时尖叫……
一位身着夜行衣的女孩怎么大半夜地出现在我的屋里?!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思考她到底是想劫财还是要劫色。
在我想趁其不备去伸手拿剪刀防身之时,这姑娘异常及时地发声,双手抱拳,「姐……姐姐见谅!我是安乐侯的未婚妻,听说这个渣男金屋藏娇,而他不让我靠近这里半步,我……就头脑一热跑过来了,想看他到底在瞒着我些什么」
我握着剪刀悬在半空中的手放也不是,举也不是,原来是我一不小心成了插足者,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令尊就是礼部尚书王大人?」,这跳脱灵活英姿飒爽的姑娘和那位死板的王大人以及传说中那位知书达礼的安乐侯未婚妻简直是两个极端。
姑娘点了点头,摘下黑色面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