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爸爸和15岁女儿洗澡没忍住,宝贝加紧去上课不可以掉哦。她是我落尘房间渗进的一束光,是我枯萎枝干留住的最后一朵花,我短暂而错乱的春秋冬夏,我的过去和未来,我的毁灭与重生。我的心脏、我的脉搏,我的,姐姐。

姐姐大我两岁。
她喜欢格子条纹的短裙,裙子微微一转便会放出好看的腿骨,风荡起层层裙褶顺便扬一缕散发挂在她嘴角的笑里。
姐姐每次穿了裙子就会偷偷照镜子,我总爱凑过去说一句:
“姐,你真漂亮。”
然后她便气恼恼地把我推出去关上门,
“说多少次了你别老站在门口看。”
姐姐在外从没穿过裙子。
她总是一身长衣长裤,镜片遮住眼睛,刘海挡到额头。
姐姐很美,但她不曾有过好看的打扮。
叔叔阿姨说,女孩子打扮是坏,
是不务正业。
2
我喜欢姐姐。这是很久以前就开始的事了。
那时候,我们的家只有一栋楼的距离,我在这里喊,她在对楼应。
我瘦瘦小小,孤僻沉默,没有朋友也不懂游戏,是姐姐带我走进了童年。
姐姐的父母也对我很好,每次他们都会拿各种玩具和零食来我家和爸妈聊天。
记忆里,姐姐找我时总穿着平时未见的好看衣服,扎两条短短的辫子。
她安静简单,不争不抢。她照顾我,会让给我想玩的玩具,想坐的位置。
姐姐和我说话的时候严肃得像小大人。
她会攥住我的手教我写新的汉字,我们两只手叠在一起,歪歪扭扭地写出横七竖八的笔画。
姐姐是班里的第一,她好像什么都懂,
大大小小的奖状贴满了房间的整张墙壁。
我喜欢和姐姐玩,喜欢姐姐教我写字和学习。我喜欢姐姐。
姐姐说,我是她的尾巴。
3
我十三岁时,父母空难,偌大的家一夜间只剩我一个人。
葬礼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办着一场额外的业务,他们挂着悲伤的表情,说几句俗套的安慰话,在照片前悼念几分便匆匆离去。姐姐默默地坐在旁边陪我,她拍着我的背递给我擦泪的纸巾。
叔叔阿姨忙前忙后打理事情。他们的善良让我觉得这世上我并非孤身一人。
那年我上初二,和姐姐成了一家人。
叔叔阿姨成了我的养父母,他们说,
我以后就是他们的亲儿子。
我是姐姐阴郁的开始。
4
叔叔阿姨对我好,像我的亲生父母。
他们每天早上给我备好牛奶和鸡蛋,上学前会把零花钱塞进我书包。
他们给我买新衣服和球鞋,我的愿望张口就能实现。
那年姐姐上高中,阿姨把她送到了寄宿学校,她剪掉了姐姐的辫子,扔了姐姐的布娃娃。
姐姐顶着齐耳短发问我:“好看吗?”
她的表情像被冻在水里的鱼,没等我答应就转了头走出屋子,走过的地上落着亮晶晶的眼泪。
“好看。”我冲着小小的背影喊。
“好看啊,短发很可爱。”
我小声说:
“我的姐姐,怎样都好看。”
后来我才知道,姐姐和我不一样,她没有每天按时的牛奶,没有新衣服。
连零钱都是叔叔阿姨背着她给我的。
姐姐不能有愿望。
他们说,男孩金贵,和女孩不一样。
我常把零钱攒起来买干脆面,等姐姐回家了就给她。
这种小袋零食是姐姐的最爱。
我们会偷偷跑到空旷的顶楼推开吱呀的铁门,坐在漆皮剥落的长椅上吹着风看天上的云,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姐姐说,她想永远这么快乐。
有时候我也会买给姐姐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挂坠啦、文具啦,都是班里在女生中流行的新鲜玩意儿。
姐姐问起来我就装作隐秘的样子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