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啊~好麻好酥再快一点老师,老师你的水太好让我帮你吧。这里的沙漠偶尔也会下雨,瓢泼起来放眼望去都是雾蒙蒙的,那棵树的上空偶尔会出现一片大海,两种截然不同的深蓝迭加在一起单调却也精彩,也许同一片天空下另外的世界更加不济,那里的动植物永远不能像这里的一样自由不羁。
林先生望着眼前的景色不住地点头,他背对我,我揣度不出他的表情,这片沙漠已经不是当初的那片了,树也与当初迥然不同,但我想这一切大概至始至终都是林先生想做出的,从未改变。那棵树已愈发茂盛,甚至镶满了果实,我试图走过去仔细观摩传说中可以变成钻石的果实,却发现无论走多快都无济于事,他已经越来越远了,足够多的水份肥料下他甚至学会了奔跑,可这里毕竟是沙漠,放眼望去,黄沙满天,他又想跑到哪里呢?
柬树是沙漠深处的一棵树,无数长途迁徙的鸟儿在这里小憩,而后飞离。这棵树应该已经在这里扎根数百年了,粗壮的树干、茂密的树叶,鸟儿们也不知道在一片沙漠中怎么会出现如此一棵另类却又引人——不,是引鸟注目的绿植。
他也曾是一株幼苗,排除万难用自己的根系往极深的沙土里探寻流水的痕迹,那些水救活了他——一棵在沙漠中成长的孤树,可那些水竟也有了灵魂,希望靠成为柬树的一部分来得以存活,甚至繁衍生息,一滴水再加一滴水在某种条件下是可以变成三滴水的,他们也要生存的嘛。
柬树的成长,除了那些水份的功劳外,最功不可没的当属林先生了,作为一个生物学家,满口的之乎者也以及手中常年握紧的书本无不彰显其博学、睿智以及儒雅随和。
当初我采访他的时候他全程面带微笑,谈吐非凡、逻辑缜密的他完全不像一个年轻的创业者,也难怪能在五六年的时间里在沙漠深处养起如此一棵参天大树。
但我把基本的构思告诉他,文案给他看的时候他却换了一副面孔,“你这写的内容质量不太行啊”,我怔住几秒,随后内心大笑,一个植物学家说我写的不行,国内多少一线媒体人都曾认同过我呢。
但他的态度依旧谦虚,每交谈几句都会说声谢谢,不过经过那次被质疑专业后我对那棵树以及林先生有些失望了。
那棵树停下了脚步,我终于赶上了他,得以一睹芳容,他是如此伟岸,如此茂盛,大概有几千万片树叶在随风飘摇,不不不,我不能用飘摇这个词来形容,林先生听到也许会觉得这样词语也太过平凡、质量堪忧,还是翩跹比较好,那些树叶在枝头翩跹,身姿曼妙,都等待靠近自己的地方长出钻石。
林先生说那些果实最后都会变成钻石,大家可以购买肥料来兑换树叶,虽然树干足够高以至于没有人碰得到那些树叶,但带着肥料来围观的人无不俯首叩拜、深信不疑。
这可是曾带给我们希望的生物学巨匠,他都能在沙漠种植出一棵如此美丽的大树,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呢?他能创造一次奇迹,也许就能有第二次,我们愿意等,愿意期待,况且也别无选择,因为对这沙漠孤树爱得深沉。
那次采访之后我去沙漠看了那棵名为柬树大树,他让我怀念起我曾经种过肥料的另一棵大树:汤圆。
两颗树离得很近——也许很远,毕竟在沙漠里我们既没有方向感,更没有距离感。汤圆已经奄奄一息了,甚至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远比柬树要茂盛,我把自己买的所有肥料都给了他,痛哭流涕之后转身离去——他不需要我我也不再追随他。
柬树太漂亮了,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是沙漠里最美丽的风景,作为一个种过汤圆的人,我自然清楚哪家的肥料更适合沙漠中的大树,每一片树叶该怎样清洗。
我将林先生约了出来,对他的年少有为大加赞赏,能想到在一片沙漠中种一棵大树的生物学家,这不仅仅是勇气,更是一种神经——不,精神。
我们约谈的地方是本市一家咖啡厅,那棵沙漠孤树的叶子甚至也可以作为咖啡厅购买东西的货币,这实在是高瞻远瞩的合作,从一般等价物到货币是一种进步,而从货币再到一般等价物这简直是一种飞跃。
林先生方方正正的脸全程含笑,我想他扮起古装一定别有韵味,大概便是翩翩公子了,刨除他质疑我“内容不太行”之外,我对这个看似二十出头实则三十几岁的男人有极大的好感,他比我接触的一些上市公司的老大更有人格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