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苏运莹萤火虫的歌词,虽然好像传统的文字意识中,歌词是支离破碎不能理解的,但我感觉好美,比如云麦,灰染这种词,是不是存在一些更高级的文字运用方式?
谢邀,答过类似的,但这条只问歌词的话就再详细说点吧。
正如题主所说,我们惯用的表意单位在《萤火虫》中被打散了:
就词语而言,在两字为一词的传统用法中使每个单字能够独立地承载意义(云麦,灰染,邂遇,盼耀等);
就句子而言,其中各个成份并不构成一个传统意义上清晰完整的意思(海洋和浪缘在无际里,笑脸是丰收的花绿等)。
且值得注意的是,作者所使用的每个单独的字词并不显得出格、不超出日常语言的范围:琉璃,阑珊,骄阳等,整首歌中没有出现过需要特别注明其含义的字词,也没有用典,只是这些字词的排列顺序稍显“怪异”。
如此,这种排列方式制造出了怎样的表达效果呢?如果说传统流行音乐作品中的每个词都如同一块砖,那么一块块砖排成一列成为一个句子,一行行句子最终可以垒起一面墙,在这面墙上我们可以分辨出每一块砖、每一层砖,然后说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整体,一堵情感的墙向我扑面而来。
那么《萤火虫》的歌词就好似一张网,每个字,句之间都连着若隐若无的绳线,我们被这张网笼罩住,体会着其中的情绪,却无法水旜究竟是哪个绳结困住了自己。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达效果产生呢?沿用之前的比喻这个问题则是,为什么这些字词可以结成一张网(而没有真的支离破碎)呢?
我的理解是,虽然这些字词无法就近同彼此结成一个表意整体(这种整体是我们日常语言所习惯运用的),却能够遥相呼应同一种情绪,每一个字和词都在为一种整体上温暖的感受服务。
当这些字词以不同寻常的结构为人接收时,我们无法在脑海中清晰、完整地重现它们的排列顺序。重现的无能也使这首歌最终在我们的记忆中形成的不是一句或几句令人印象各外深刻的歌词,而是渗透在每一个字、句当中的情绪,而每多回忆起一个具体的表达这种情绪就又多加深一层或者说清晰了一点。
最后谈一下这样处理的好处,个人认为,歌词对于歌曲的音乐性而言始终是某种威胁而非助力,歌词的出色往往会加速旋律的被遗忘。而《萤火虫》则在试图在旋律与语言之间寻求一种互相支撑的关系,当语言的固有模式被有限地(有限很重要,因为它仍然是歌词而非胡言乱语)打破或者说软化后,听众对歌曲的期待和专注会被匀质地(理想状态下)分摊到旋律和歌词上。
当然,以上的分析思路是建立在“《萤火虫》破坏了传统的表意方式”这一前提之上的。如果真的要完整的分析,还应该加上“为什么它非得如此破坏不可”或者“它还可以怎样地破坏”这类正面的阐释,但这已经是笔者无力触及的了。
就拿读报纸来说,在认真阅读的时候,不通顺的地方会阻碍理解,但如果你是快速扫一眼,不管理解准不准确,反而会得到一个大概的概念,哪怕文字排错了漏了都不会觉得有啥阻碍。听歌受限于歌曲节奏,特别是速度比较快,信息量比较大的歌,语法、用词一定程度上是会被忽略的,破碎的语义单元反而更容易给听众以画面感。当然前提是这些破碎的语义只是形式上的破碎,整体来说还是描述同一个画面,而且歌曲的节奏、感情起伏也得搭配良好。
关于你说的高级文字运用方式,其实可以从认知角度解析。一般情况下,微弱的认知阻碍,也就是那种脑子要稍微过一下的,会让人觉得高端。直白的说,同样的内容,你故意写的稍微晦涩点,扭曲一点,会比你用口水话高级。但程度不能太高,要把握好这个平衡。单纯的文本写作大量用生造词或者破碎的语义大家就只能静静的看你装逼了。
乱象创意,病语真。星是混的。伪成灾,文火却新。。
打散了重新组合成年人类语言是这样的:
意象混乱,语病成灾,伪创新,却是真的火星文。。。
苏运莹的歌词旋律像散文像诗歌,而唱法宛如云端精灵穿过松下飞过山涧钻入耳朵,让我灵魂飞舞让我惊叹世间还有女子如此唱歌,有人说理解不了她写的词是胡言乱语,为什么要设定一个框架我们的词汇本就是自生活中由生而来。
不要尝试用具体的事物去解释一个意象。
对于这类歌词我觉得更多的应该去领会它所传达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美,那就是美的。
就犹如一些被大众批判的由许多色块构建的画作一样,你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就说不好,这样有些过于唐突了。你应当去看它的光影,去感受它给你的感觉。
这个歌词描述的意象,毫无章法的拼凑起来的东西太美好了。
太美好了。
美好的我每次都很想哭………
可能是因为我对文字的想象力比较强吧,文字在我眼里是有颜色的。萤火虫这首歌就是无数斑斓的颜色光影在我面前变换。
可能苏运莹是瞎写的
但我真的觉得很棒
利益相关:
文学系学生,职业编剧,自由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