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序:老婆让我尝尝他的闺蜜,轻轻顶进女朋友闺蜜的密道,第七章闺蜜许晓晴。
英华进栖霞山的时候,已经十岁了。裹着一件灰扑扑的、过大的棉袍,头发乱糟糟地簪着,站在山门前没脚踝的积雪里,小脸冻得乌紫。“你就是那个捡回来的小孩儿?是爹爹送给我的玩伴吧?!”如意穿了身大红的袍子,风火轮一样滚过来。
乞儿般的女孩儿在这只“风火轮”面前倒退了几步,握紧瘦伶伶的拳头——尽管形容狼狈,并不妨碍她眼神凌厉,充满敌意和防备。
“别怕别怕,我是如意,归如意,栖霞派归掌门就是我爹——”如意挤眉弄眼,特意去拉女孩冰冷的拳头:“那个带你上山的凶巴巴的老头!”
如意的毫无芥蒂叫女孩儿瞪圆了眼睛,像一只暂时收起了爪子的猫。
“爹爹终于肯收女徒弟了,我再也不会寂寞了呢。”像是寂寞久了存了一肚子话,如意叽叽喳喳地往外倒:“你多大了?叫什么?识字么?”
女孩儿眨眨眼,仍不肯说话;如意自己给自己找补,上下打量:
“哎呀你这只簪子真好看!”一抬手,如意从女孩儿乱蓬蓬的头发中摘出一枚簪子:“鎏金铜宝蟾?好精巧啊!”
乌黑的头发瀑布一样浇在女孩儿既惊且怒的脸上。她低吼一声,披头散发地扑向如意。
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雪。一片一片,晶莹静谧地妆点着这个世界。
如果以纷扬的雪片为参照,将时间定格,可以看见,不知何时何处伸过来一只手,晶莹胜雪,比风还要快。
眼前一花,一个青衫少年站在两个女孩中间,一手一个,擒小鸡一样擒着。
“如意!”一声怒喝,归云野推门出来:“把簪子还给人家!”
“谁稀罕她的破簪子!爹你偏心!”如意恼羞地抬手,要把那只簪子掷到雪地里。
还是那只手,不紧不慢地一伸,偏将那只被怒掷而飞的簪子接在手里。
“如意,滚去作功课!”归云野头疼地扶额:“她不是你的玩伴,你离她远点!还有,从今天起,你跟着大师兄作功课……那个你你你,你叫什么?”
女孩儿挣掉提拎着她的青衫少年,折了根梅枝,在雪地上写:
瑛华。
端正的小篆,娟秀中透着优容。
“那好……那什么,今天起,青迟,跟着你。”不知为何,素来板正的归掌门今天有些语无伦次。
如意立刻大叫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把我的青迟哥哥派给她?她到底是谁?不过是个捡来的丫头!”
深知父亲说一不二的如意有自己反抗的办法——她走到女孩儿写下名字的雪地处,几脚擦掉了一个偏旁,一个“王”字:
“野丫头哪用得着这么贵气的名字,在我栖霞庄叫你‘英华’就够了。”
归云野这一次纵容了自己女儿。他默然了片刻,突然扬声说:
“青迟,带英华去安顿吧。”
女孩儿茫然回首,青衫少年微微一笑,向她递过来一只拳头,五指舒展,露出掌心中那只被他轻松接住的鎏金铜宝蟾。
瑛华——英华一错不错地瞪大眼睛,一瞬间,她恍然明白了什么叫天地失色;同样也明白了如意为什么对父亲的安排不情不愿……
十岁那年冬天,女孩儿有了新的身份,新的名字,新的人生。
2.
青迟是个哑巴。
老天给了他一副好看得过头的皮相,又刻薄地收走了其他东西。
英华吃惊的同时松了一口气,在青迟比划着示意,他不会讲话的时候。
她应付不来的是归如意那样的话匣子;一个哑巴,刚刚好,哪怕她心知肚明,青迟是归云野派来盯梢的人。至此,归云野的良苦用心她初初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