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隔壁不穿乳罩的张阿姨,我被我邻居阿姨给挑逗作爱了。骄阳似火的白昼,男人驾车到楼与楼之间微妙的间隔处时,烈日从灰色水泥线条的缝隙里探身,带来了纯白的世界。一个少年和两个少女并肩在路边的冰柜前欣赏着五颜六色的夏日冰棍。一瞬的眩光晃过眼前,不知从哪里串巷而出的电瓶车男子,他破破烂烂的车上还载着装满建筑工具的大油漆桶,他叼着香烟,刺耳又聒噪的低音炮里演奏着歌颂美好生活和火热爱情的男女歌舞合唱,车前的挡风塑料布迎风发出强烈的拍打声。一切的场景聚合在一个焦点,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音,白昼静止,电瓶车男若无其事地扬长而去,而苍白的男人安静地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最阴暗的部位以及鼻腔深处缓缓地,几近出其不意地蜿蜒过一缕绛红的血迹。
—觉(sleep)—
“爱梦,爱梦。”我呼喊着爱梦的名字,可是自己却动弹不了,一种微醉的情感像细流一般轻盈而曼妙。空气里是一种岛屿和海洋夹杂的味道,闭上眼睛沉沉地呼吸,仔细体味似乎又有隐隐约约的暴风和雨水的味道。可是爱梦哪里都不在,我和一些陌生的初中生们坐在一个狭长岛屿的凸起处,与其说它是一个狭长的岛屿,不如说这是一条古老的沉睡的巨型海鳗。它的背脊坚固而高耸,泛着红色的珊瑚般的哑光,两边的砂土斑驳而密集,却无不呈四十五度甚至更大的角度倾斜到灰绿色的海水中。整齐排列的棕榈树间尚悬挂着嘉年华的彩灯,有一些灯珠掉落在两边七零八落的复古老爷车的引擎盖上,有一些则一边彼此缠绕一边落入澎湃的海水里。
我和大家一样蜷起了双腿,身边的男孩和女孩们都彼此默默地握紧了手,我也不例外地被融入到了海鳗背脊上握手的学生之间。在这面朝大海,可背靠的还是大海的无助的世界里,我居然没有感到恐惧和绝望。我望着自己的双腿,是一双赤红的有着泥土和伤痕的腿,已经开裂的白色人字拖的边缘,印着一排不认识的语言,或许来自南美,来自玻利维亚,来自乌拉圭,我猜的。
海平面还在持续地上升,已经昏暗的天际上还额外笼罩了一团甚至是数团层层覆盖的乌云。可想而知,当这片乌云最终承载不了而让暴雨倾泻之时,这条无助的海鳗之岛,这个我现在无法得知我为何在此的存在之地,最终会变成什么。我身边的男孩此时用他伤痕累累的光脚踢了踢我的鞋子,用黏腻又有气无力的声音说:“还有一半的同学去叫救援船了,我们很快就要得救了。”
他说起“得救”二字的时候,显得特别没有信心。我随着他的脚往上看去,是他破烂的棕绿色背心和扯破的牛仔短裤,背心中央写着“哈瓦那”的字体,还胶印着已经剥落的拳击手套图案。他的脸色黝黑,头发细细密密地紧贴着头皮,深邃的眼睛里丝毫没有等待救援的希望之光。可是我和他的手却紧紧地相握着,就像我握着身边另一个男孩的手一样。而此时,另一个男孩对我说:“你一直在叫爱梦的名字,她是谁?也是我们的同学吗?”
“让我想想。”我闭上了眼。我不相信那是一种失忆的症状因为我压根儿就不相信我会失忆。就像如今的这一切,理所当然到我连问题都问不出来。可是眼皮下有些苍茫,时而有规律地跳闪着曲折三角形波浪线的视觉里,并没有能和这个名字挂上钩的面容。只是有几种即近又远的颜色,浅到似乎每一种颜色都镶了钛白粉,然后融化在天空纯白的背景里,一种甜蜜的柚子香萦绕不散,好像一切都在午睡,深沉而不醒来。
“想到了么?”他们俩同时问我,问我的语言显然不是我所熟悉的语言,可是这种完全不同的舌头和齿唇的搭配活动却丝毫不生涩,它不动人,可足以给我依靠。
“我不知道,也许是气球吧。或者是那种......”我随意地指着此刻抬头偶然见到的海鳗岛屿尽头的景色来。海鳗的头一定很巨大,即使在千米以外,也是一枚长着可怖胎斑的古生物。一架瘦骨嶙峋而摇摇欲坠的摩天轮已经在风雨中抖动了,我们听不到声音,却仿佛看到了摩天轮上贴着的硕大的塑料黄星星一个个相继坠落的姿态。
“我们会没事的。”哈瓦那男孩凑近我的耳朵,低声对我说,“我会保护你和爱梦。”
可我们都不知道爱梦是谁。
我们的救援终于来了,那是一颗滚圆的漂流器,顶层刷了红色的油漆,正面的驾驶座上是我们的班主任老师,一名航手和后方满座的同学们。他们把脸贴在透明的圆形船窗上,密密麻麻的小黑手和小红手在他们脑袋上挥动着,热情却让人不安到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