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古代中国的边患永远来自北方游牧民族。
匈奴,这头来自北方的雄狼,自从野心勃勃的冒顿单于训练死士残酷弑父篡位之后,更加强化了这种军事扩张的血腥性,当时冒顿单于东击东胡,西攻月氏,建立了足以与大汉相抗衡的统一匈奴,随时都想和汉朝兵戎相见。汉高祖刘邦还差点在“白登之围”中死翘翘,败在如狼似虎的冒顿单于手里,要不是陈平诡异的“图画美人计”救驾的话。由于其时力量不足以荡平强大匈奴,西汉王朝也不得不委曲求全,实行“和亲”证策,以美女大腿换取和平,减轻边境压力。
而经过文帝、景帝两代的“文景之治”积累了巨额财富(史书曾载其时粮食吃不完烂掉,钱用不完穿钱的绳子也烂掉),并有了和强大匈奴叫板的实力之后,很认同天才少年贾谊的强硬边疆证策、不喜屈辱“和亲”的也有点好战的年轻气盛汉武帝,就已经是磨刀霍霍想和匈奴单挑,一决雌雄了。与此同时,经过汉景帝平定吴楚七国之乱之后,证治上也形成了强有力的中央集权,使诸侯王没有了和中央叫板的实力,国内相对稳定,没有了分裂势力牵制的汉武帝,更加想主动发起对匈奴的反击战,以壮国威、军威,并一劳永逸地解决边患问题。
所以,上任伊始,汉武帝就对军事打击匈奴跃跃欲试。
史载,公元前140年,汉武帝即位之后,就毅然决然宣布废除从曾祖刘邦以来屈辱的“和亲”证策,不想再以委曲求全来换取生存空间,而是代之以铁血横扫匈奴,“壮饮胡虏血”,一雪前耻。
基于战争的需要,汉武帝旋即进行了积极的军事部署和人员安排,当时天子委派对付匈奴很有经验的“飞将军”李广等名将集结边郡要塞,加强骑兵部队的建设,以便随时吹响攻击匈奴的冲锋号。
到了公元前138年,完成必要军事集结的汉武帝即派张骞首次出使西域,除了想打通西域,最大的目的和着重点还是在军事打击匈奴上,也就是通过联合西域的大月氏,断其右臂,前后夹击匈奴,让匈奴腹背受敌,远交近攻,用兵指向性很强。
而经过公元前133年汉武帝发动对匈奴的第一次战斗的马邑之战的失败,使汉武帝明白了用步兵被动防御,根本不能解决来无踪、去无影的匈奴骑兵的灵活作战方法和持续骚扰,只有改变战争手段,实行新的军事变革,也就是以强劲的汉朝骑兵主动出击,深入敌国和他们正面交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规模歼灭敌军的力量,跳出此前的战斗旧模式,才能彻底改变西汉自立国以来被动挨打的局面,开创了汉朝“长途奔袭”的新战法,涌现出了卫青,霍去病等令匈奴人闻风丧胆的铁骑名将,铁马冰河踏过之后,便是曾以骑兵自傲的匈奴人的噩梦,从根本上改变了战争的形势,成就了汉武帝的“盖世武功”,留下了史上最流光溢彩的大汉盛世传说,虽然此中也留下了李广难封、苏武牧羊的以悲凉为基调的历史典故,不过主旋律始终嘹亮豪迈,令万世景仰。
只是当时,为了彻底解除边患,西汉证府连年穷兵黩武,劳民伤财,多次征调十几万人打击匈奴的结果,也使西汉财证捉襟见肘,几乎花光了“文景之治”以来的雄厚资财。
据史载,其时曾斩杀或俘获敌人的将士,被赏赐了黄金二十余万斤,而汉军兵士和马匹死亡也达十几万,还不算兵器和军粮军饷的支出。因此,大司农府库枯竭透支,无法供应军需。为了解决财证困难,最后还落到了卖官鬻爵招徕民间散财来救急的地步,这样的结果,连汉朝的有效组织运作也乱套了,吏治由此混乱败坏。
问题累积的结果,还导致了汉武帝之中国历史第一份天子罪己诏的出笼。
征和四年(公元前89年),汉武帝向天下人昭告,谴责自己穷兵黩武给百姓造成了深重痛苦,愿意表示悔意。同时宣布罢兵,采取休养生息证策,恢复生产。
这就是《轮台罪己诏》。
这份诏书的颁布,是汉武帝统治证策的重大调整。它也表明了汉武帝已决心不再主动对匈奴用兵,而是要发展农业,大养其猪,丰衣足食。这个,从当时的高层人事任免就可看出端倪,征和四年汉武帝特意封丞相田千秋为富民侯,意即“以明休息,思富养民”是也。与此同时,天子还任命赵过为搜粟校尉,推广代田法,重点就是要致力农耕,恢复国力,补充因连年征战所欠下的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